几位大爷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,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无奈。
这杨安,软硬不吃,油盐不进,他们是真没办法了。
秦淮如瘫坐在地上,面如死灰。
她看着杨安,又看看缩在自己怀里瑟瑟发抖的棒梗。
一边是儿子的前途,一边是眼前的屈辱。
许久,她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,惨然一笑。
“好……我打……”
她从地上爬起来,踉跄着拉过棒梗。
棒梗似乎预感到了什么,吓得哇哇大哭:“妈!我不要!妈!”
“啪!”
秦淮如狠狠一巴掌扇在棒梗的屁股上。
“你这个小畜生!我打死你这个不争气的东西!”
她一边哭喊着,一边左右开弓,巴掌雨点般落在棒梗的屁股上,大腿上。
棒梗被打得嗷嗷直叫,哭声震天。
“妈!别打了!我知道错了!我再也不敢了!”
院里的人看着这一幕,都有些不忍。
阎埠贵摇了摇头,叹了口气。
三大妈更是撇过脸去,不忍再看。
贾张氏躲在人群后面,看到自己孙子被打得这么惨,心疼得直抽抽,却又不敢出声。
她怕杨安那个煞星连她一起收拾。
秦淮如机械地打着,眼泪和汗水混在一起,模糊了双眼。
她不知道自己打了多久,只知道手都打麻了,棒梗的哭声也渐渐弱了下去,变成了小声的抽泣。
棒梗的屁股已经高高肿起,青一块紫一块,看着就让人心惊。
秦淮如停下手,气喘吁吁地看向杨安,眼神里带着一丝哀求。
杨安面无表情地看着,摇了摇头。
“不满意。”
秦淮如的心沉到了谷底。
还不满意?
还要怎么样?
她看着棒梗那张哭花了的小脸,看着他红肿的屁股,心如刀割。
突然,她一咬牙,像是下了什么决心。
她把棒梗从地上拉起来,按着他的头,让他跪在杨安面前。
“给杨安叔叔磕头!道歉!”
棒梗被打怕了,也吓怕了,抽抽噎噎地跪在地上,对着杨安磕头。
“杨安叔叔……我错了……我再也不敢了……呜呜呜……”
杨安看着这一幕,眼神依旧平静。
“赔偿呢?”
秦淮如如梦初醒,连忙道:“赔!我这就去拿钱!”
她跌跌撞撞地跑回屋,很快就拿着用手帕包着的一沓钱出来。
“杨安,这是三十块钱,您点点。”
杨安之前买的奶糖和一些零碎,加起来也就几块钱。
他看了一眼那沓钱,淡淡道:“我说的是双倍赔偿。我丢的那些糖果布料,加起来价值十五块,双倍就是三十。另外,我那门锁被撬坏了,也得赔,算十块。精神损失费,误工费,五十块。自行车刚买的,被他这么一折腾,心里膈应,再加十块。一共一百块。”
“什么?一百块?!”秦淮如失声叫道。
贾张氏也忍不住从人群后跳了出来:“杨安!你怎么不去抢!几块钱的糖,你要一百块!你这是敲诈!”
杨安眼神一冷,扫向贾张氏。
“不服气?”
“行啊。”
他转身,作势就要往外走。
“我现在就去派出所,让公安同志来评评理,看看这一百块,是要多了,还是要少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