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各位街坊邻居,让大家伙儿见笑了。”
“正如三大爷刚才所说,今天是我杨安和幼楚大喜的日子。”
“承蒙三大爷看得起我杨安,也为了让大伙儿都能沾沾这份喜气,我决定,就在咱们院里简单办上几桌。”
众人一听杨安亲口确认,更是欢声雷动。
“杨安就是敞亮!”
“杨安局气!够意思!”
阎埠贵站在一旁,看着这热闹的场面,听着众人的夸赞,脸上笑得跟朵盛开的老菊花似的,觉得自己今天这事儿办得漂亮,倍儿有面子。
杨安等众人的议论声稍稍平息了一些,才不疾不徐地继续说道:
“这酒席嘛,菜品方面肯定不能含糊,鸡鸭鱼肉,尽量都给大伙儿备上,保证让大伙儿吃好喝好。”
“至于这个份子钱呢……”
他话锋轻轻一转。
原本喧闹的人群,瞬间安静了不少,所有人的耳朵都立刻竖了起来,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杨安身上。
阎埠贵心里也“咯噔”一下,暗道这小子葫芦里卖的什么药?该不会是要反悔,或者提什么苛刻条件吧?
杨安脸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微笑,目光转向站在一旁,正得意洋洋的阎埠贵:
“这收份子钱的事儿,我看,就得麻烦咱们三大爷了。”
“毕竟,三大爷可是咱们这四合院里公认的文化人,账房先生,那算盘珠子拨拉得比谁都精,这事儿交给他老人家来办,我杨安放心,相信大伙儿也都能放心。”
这话一出口,如同在平静的湖面上投下了一颗石子。
原本因为有酒席吃而兴奋不已的人群,脸上的笑容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般,瞬间僵住了。
份子钱?
还要交给阎老抠?
阎埠贵脸上的笑容也凝固了,他有些错愕地看着杨安,一时间没反应过来。
这……这跟他预想的剧本,可完全不一样啊!
杨安继续说道,语气中带着几分诚恳和无奈:
“我知道,现在这个年月,大家伙儿手里都没几个活泛钱,日子过得都不容易。”
“按理说,我杨安结婚,本不该大操大办,给大家伙儿添这个麻烦。”
他轻轻叹了口气,脸上露出一丝为难的神色。
“但没办法啊,既然三大爷这么热情,三番两次地提议,非要让我办这个酒席,还说要是不办,就对不起街坊四邻平日里的热情和期盼。”
“他老人家是长辈,都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,我要是再推辞,倒显得我杨安不懂事,不给大家面子了。”
“所以啊,这个酒席,是必须得办!”
他加重了语气,显得十分坚决。
“那么这办酒席的钱,自然就得大家伙儿一起凑一凑了,都统一交到三大爷那儿,由他老人家负责采买酒菜。”
“大家伙儿啊,可得理解一下我的这份难处,也得理解一下三大爷的这片‘好心’和‘盛情难却’啊!”
杨安这番话说得是条理清晰,合情合理,而且滴水不漏。
轻轻松松地就把发起和操办酒席的“功劳”与责任,全都推到了阎埠贵的身上。
院里众人一听这话,哪还有不明白的?
敢情这闹了半天,撺掇着办酒席的是阎老抠!
现在杨安答应了,却要大伙儿自掏腰包出份子钱!
而且这钱,还要先经过阎老抠的手!
这不等于把肉包子送到狗嘴里,还能指望它吐出来多少?
四合院里的人,谁不知道三大爷阎埠贵那“一毛不拔”的铁公鸡名声?雁过都得被他薅下一撮毛来!
份子钱真要是到了他手里,经过他那“精打细算”的账房先生一过手,最后能有多少真正用到酒席上,那可就难说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