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莉颖瞬间哑口无言。
“你身上的偶像包袱，太重了。”
曹猛的声音冷了下来，“妆容要精致，衣服要漂亮，环境要干净。你以为拍戏是拍杂志封面吗？”
“一个连泥都不敢踩的演员，怎么去演一个在泥潭里挣扎求生的角色？”
“你现在就可以走。”
“霓裳娱乐不缺演员，《知否》也不缺女主角。”
说完，他便不再看赵莉颖。
而是转头看向远方，仿佛在欣赏这雨中的破败景象。
张姐急得满头大汗。
她拼命地给赵莉颖使眼色。
我的姑奶奶啊！
这都什么时候了，你还犯倔！
这可是曹猛啊！
是《知否》啊！是你翻身的唯一机会啊！
别说让你踩泥了，就是让你吃泥，你也得给我笑着吃下去啊！
赵莉颖的胸口剧烈地起伏着。
屈辱、愤怒、不甘......种种情绪在她心中翻腾。
她知道曹猛说的是对的。
也知道，这是曹猛对她的考验。
如果今天退缩了，那她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。
她想起了自己刚出道时，在剧组里跑龙套，被导演当着全剧组人的面骂得狗血淋头。
想起自己为了一个只有两句台词的角色，在冬天的冷水里泡了整整一个下午。
想起自己因为一张包子脸，被多少人嘲笑土气，永远当不了女主角。
那些委屈，那些不甘，那些压抑在心底多年的怨气，在这一刻，仿佛找到一个宣泄的出口。
泥地又怎么样？
羞辱又怎么样？
只要能得到“盛明兰”这个角色，只要能让所有看不起她的人闭嘴，这一切，都值了！
她的眼神，一点一点地，从迷茫，变得坚定。
“曹董。”
赵莉颖再次开口。
曹猛没有回头。
“我演。”
说完，她竟是毫不犹豫地，一屁股坐进了泥地里！
冰冷、湿滑的烂泥，瞬间浸透了她单薄的裤子。
紧紧地贴在皮肤上，那种黏腻的感觉，让她差点晕倒。
但她忍住了。
她不仅坐了下去。
还伸出双手，抓起两把烂泥，胡乱地抹在自己的脸上、头发上。
原本那张干净秀气的小脸，瞬间变得污秽不堪。
张姐在一旁都看傻了。
曹猛的嘴角，终于勾起了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。
这才像话。
“开始吧。”他淡淡地开口。
“我要看到绝望，看到不甘，看到一个被逼到绝路的女人的......挣扎。”
赵莉颖闭上了眼睛。
再次睁开时，她的眼神，已经完全变了。
那是一种，混杂着麻木、怨毒、和一丝丝不肯熄灭的火焰的眼神。
她开始在泥地里挣扎，嘶吼。
“为什么！为什么！我到底做错了什么！”
她的声音，凄厉而又沙哑，像是从喉咙里硬生生挤出来的一样。
哭喊着，用拳头捶打着地面，泥水四溅。
但曹猛却摇了摇头。
“不够。”
他的声音，通过“天籁之音”的加持，仿佛带着一种魔力，直接钻进赵莉颖的脑海。
“你的愤怒，太表面了，像一个在撒泼打滚的小女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