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光从窗棂洒落,叶挽星缓缓坐起,昨夜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。她低头看向手臂上的星纹,依旧隐隐发烫,仿佛在回应某种遥远的召唤。
门吱呀一声被推开,夜九端着一碗药汤走了进来,神色平静,却掩不住右臂袖口下那道若隐若现的银色光芒。
“感觉如何?”他将药碗放在床头,语气一如既往地冷淡。
“好多了。”她顿了顿,目光落在他的右臂上,“你的封印……”
夜九低头看了一眼,没有否认:“还在撑着。”
叶挽星沉默片刻,终于问出心中最迫切的问题:“那星图……到底是怎么回事?”
夜九望着她,眼神深沉,似在衡量该说多少。
“你想知道真相,对吧?”他忽然开口。
她点头。
“那就先告诉我,你手臂上的星纹,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出现的?”
她回忆起那一夜——母亲被钉穿琵琶骨,父亲将孤月轮塞进她怀中,自己跌入密道的那一刻,右臂第一次浮现星纹。
“在我亲眼目睹母亲被夜无绝折磨的时候。”她低声回答。
夜九眼神微变,似有所思。
他缓缓卷起袖子,露出右臂内侧的星图,指尖轻轻按在某一处节点上。
刹那间,整个房间的空气仿佛凝固。
星图亮起,竟与她的星纹遥相呼应,浮现出一道微弱的光桥。
“果然如此。”夜九低声道,“你我身上的星纹,本是一体。”
叶挽星震惊地看着他:“什么意思?”
夜九却没有立刻回答,只是收回手,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沉重:“有些事,现在还不该说。”
他站起身,走到窗边,望着远处的群山:“但可以告诉你的是,你母亲当年……并不是自愿嫁给叶家那位家主的。”
叶挽星猛地睁大眼。
“她是被选中的人。”夜九回头,目光深邃如夜,“而你,是她留给这个世界的最后一颗棋子。”
他顿了顿,嘴角勾起一抹苦笑:
“只可惜,所有人都以为她死了。”
窗外忽有一阵风掠过,吹得窗帘猎猎作响。
叶挽星怔在原地,心跳如擂鼓。
?
翌日清晨,玄天宗的钟声破空而起,打破了往日的宁静。
叶挽星刚走出木屋,便看见林霜降神色慌张地跑来。
“师姐!长老会传你去正殿!”她喘着气,眼中满是担忧。
叶挽星心头一紧:“出了什么事?”
“苏玉瑶指控你偷学禁术,还找到了证据!”林霜降咬牙切齿,“她说是你在藏经阁偷偷抄录了《冥寒引》的残篇!”
叶挽星瞳孔骤缩。
她当然知道《冥寒引》是什么——那是玄天宗列为禁忌的修炼法门,据说能激发极致寒力,但代价是神魂俱裂,连轮回都无法逃脱。
这等罪名,足以让她被逐出门墙,甚至当场处决。
“我去看看。”她冷静地说,转身朝正殿走去。
林霜降急道:“师姐,小心!苏玉瑶不会无缘无故出手,她这次是有备而来!”
叶挽星脚步未停,心却已沉入谷底。
她知道,这一切都与夜九有关。
那个神秘的男人,不仅救了她,还牵扯出一个关于她母亲的秘密。而现在,有人要借机将她彻底铲除。
她必须挺住。
?
正殿之中,气氛凝重。
苏玉瑶一身素白长裙,站在殿前,神情哀戚。
“弟子苏玉瑶,恳请长老彻查此事。”她声音柔婉,仿佛真的为宗门操碎了心,“昨夜,我在巡查时发现,叶璃房中藏有《冥寒引》残页,字迹与她平日练笔一致,且其中几段已被誊抄。”
她说罢,一名执法弟子呈上一只玉盒,从中取出一张泛黄纸页,上面赫然写着《冥寒引》三字。
几位长老脸色骤变。
“叶璃!”主座之上,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厉声喝道,“你可认罪?”
叶挽星缓步走入大殿,目光扫过那张纸页,心中冷笑。
她的确写过类似字体,但绝不是这种刻意模仿的痕迹。更关键的是,她从未动过那本书。
“弟子未曾接触《冥寒引》。”她镇定开口,“请长老明察。”
“证据确凿,你还敢狡辩?”苏玉瑶轻叹,“若非我及时察觉,恐怕宗门又要多一位走火入魔之人。”
“够了。”一道清冷的声音突兀响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