霜降的本命剑在空中发出一声清越龙吟，直冲云霄。叶挽星的眼中还残留着泪痕，但此刻，她的眼神已不再柔软，而是透出一种近乎冷酷的决绝。
沈清夜负手而立，笑意未减，目光却凝重地落在那柄悬浮于半空中的剑上。
“那是通往‘宿世’的钥匙。”他说，“也是你真正的命运起点。”
风停了，阳光洒落，林霜降的剑光芒暴涨，仿佛要撕裂天际。叶挽星的手指缓缓收紧，孤月轮在她掌心微微震动，回应着另一股陌生却又熟悉的气息。
就在这时，一道冰冷的气息从背后袭来。
墨渊站在她身后，沉默不语，黑袍猎猎，右臂上的咒纹隐隐发亮。他没有解释自己的身份，也没有为自己辩解一句。
可这一切，已经不需要再隐瞒。
叶挽星猛然转身，霜降的本命剑被她握在手中，剑锋一转，直抵墨渊咽喉。
“你骗我多久？”她的声音沙哑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怒意。
墨渊没有动，任由剑尖贴上皮肤，只是静静看着她，眼中浮现出一丝难以言喻的痛楚。
“我一直都知道你是玄冥少主。”叶挽星咬牙道，“从你第一次出现在秘境开始，你就知道！”
墨渊终于开口，声音低沉如夜：“我没有骗你，只是……不能说。”
“不能说？”叶挽星冷笑，“那你和夜无绝之间又是什么关系？你和我命灯相连又是怎么回事？你说过会护我周全，结果呢？林霜降死了！她为我死了！”
她的眼泪再次涌出，却没有落下，而是被一股寒气冻结在眼角，化作细碎冰晶。
墨渊的右臂忽然一阵剧烈跳动，封印咒纹泛起幽光，仿佛有某种力量正在挣扎着挣脱束缚。他下意识地抬起手，试图压制，但那光芒却愈发刺眼。
“住口！”他的声音陡然冷了几分，“我不是敌人。”
“不是敌人？”叶挽星怒极反笑，“那你告诉我，为什么玄冥天域的人会来围杀我们？为什么他们会听你的命令？你到底是谁？”
霜降的本命剑嗡鸣不止，剑锋轻颤，似乎也在催促她做出决定。
墨渊深吸一口气，右手猛地一挥，玄冥之力瞬间爆发！
黑色风暴自他体内席卷而出，将霜降的剑锋震开数寸。叶挽星猝不及防，被这股力量冲击得连连后退，脚下的地面都被划出几道深深的痕迹。
“你——”她震惊地看着他。
墨渊的封印咒纹仍在闪烁，光芒不定，像是随时都会崩裂。他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臂，眼神复杂。
“我不否认我的身份。”他缓缓开口，“但我从未对你出手。”
“呵。”叶挽星冷笑，“你这是在狡辩吗？”
“如果你非要这么想，我也无话可说。”墨渊的声音平静，却藏着压抑的怒意，“但现在不是清算的时候。苏玉瑶的残魂还在附近，她不会放过这个机会。”
他的话音刚落，空气中便骤然响起一阵诡异的笑声。
“你们这些虚伪的情侣，真是感人啊。”苏玉瑶的声音阴森森地回荡在四周，仿佛来自四面八方，无处不在，“可惜，你们一个死不了，一个逃不开，注定要陪葬。”
话音未落，紫色雾气凭空浮现，迅速弥漫开来。空气温度骤降，连呼吸都凝成白霜。
“小心！”墨渊猛地向前一步，挡在叶挽星身前，寂夜剑已然出鞘，剑锋横扫，将一片雾气劈开。
然而，苏玉瑶的残魂早已潜伏多时。
她如同鬼魅般从虚空中钻出，双手结印，紫光缭绕，直扑叶挽星后心！
叶挽星尚未完全站稳，身体仍处于失衡状态，根本无法及时反应。
千钧一发之际，墨渊的身影猛然闪现至她身后，左手一挥，玄冥之力凝聚成一面黑墙，将苏玉瑶的攻击硬生生挡住。
“你想杀她，先过我这一关。”他的声音冰冷如铁。
苏玉瑶狞笑一声：“你以为你能护她一辈子？她迟早是我的祭品！九霄寒月体，终将归我所有！”
她身形扭曲，化作一道紫色流光，在空中盘旋一圈，再度扑来。
墨渊神色不变，寂夜剑横握胸前，周身黑气翻涌，右臂上的封印咒纹剧烈跳动，几乎要脱离皮肉。
“你不该回来。”他对苏玉瑶冷冷说道，“更不该动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