乌云翻滚,雷鸣隐隐。山谷间弥漫着未散的血腥气,月无缺跪倒在地,胸口那枚黑色印记正如蛛网般迅速蔓延,仿佛某种封印正在崩裂。他剧烈颤抖着,额上青筋暴起,双目中猩红之色逐渐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混沌与清明交织的复杂神色。
叶挽星银发翻飞,蓝眸中浮现出一丝疲惫与担忧,她能感觉到体内的寒髓终于恢复了平稳,但代价是墨渊的气息变得极为微弱。他脸色苍白,唇角还残留着一抹血迹,显然刚才施展逆五行阵消耗极大。
“魂种……真的在动摇。”她低声说道,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敢置信的希望。
可就在这一刻,一道苍老却有力的声音突兀地响起——
“你们几个小娃娃,倒是有几分胆识。”
话音未落,一股浑厚酒气扑面而来,紧接着,一名身穿粗布麻衣、腰挂酒葫芦的老者从虚空中踏出,步伐看似随意,却每一步都踏在空间节点之上,稳重如山。他一出现,便径直朝着月无缺走去,手中酒葫芦一扬,一道金色酒液激射而出,精准地击中月无缺胸口的黑色印记!
“啊!”月无缺痛苦低吼,整个人猛地抽搐起来,嘴角溢出黑血。
“你是谁?”叶挽星迅速戒备,孤月轮横于身前。
老酒鬼却没有立刻回答,而是缓缓收起酒葫芦,目光落在叶挽星身上,眼神复杂。他沉默片刻,才叹息道:“我本不想现身,可你们这一番折腾,倒是逼得我不得不来了。”
墨渊虽气息虚弱,但仍站定在叶挽星身侧,语气冷静:“你认识他?”
老酒鬼点头,却又摇头,“不,准确来说,是他体内那位,我太熟悉不过。”
叶挽星心头一震,下意识攥紧了掌中的玉佩。那玉佩上的符文仍在微微闪动,仿佛回应着什么。
“夜无绝。”她低声说出这个名字,声音中带着一丝压抑的怒意。
老酒鬼眼中闪过一抹惊异,随即苦笑:“不错,正是他。而我……”他顿了顿,抬眼看向叶挽星,一字一句道,“是我亲手将他的魂种,植入了这孩子体内。”
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。
墨渊瞳孔骤缩,叶挽星更是不可置信地瞪大双眼:“你说什么?!”
“当年那一战之后,夜无绝并未彻底陨灭,他的残魂藏匿于天地之间,寻找宿主。我为了保住某些东西,不得已将他的一缕魂力封入一个刚出生的婴儿体内。”老酒鬼缓缓说道,语气沉重,“那个孩子,就是月无缺。”
叶挽星只觉一阵晕眩,脑海中无数疑问翻涌而出。她想起自己与月无缺之间的种种联系,想起那些莫名熟悉的梦境,还有那股若有若无的感应……原来,早在他们相遇之前,命运就已悄然纠缠。
“为什么?”她声音颤抖,“为什么要这样做?”
老酒鬼深深看了她一眼,忽然伸手从怀中取出一本破旧的古籍,书页泛黄,边角卷曲,上面赫然写着四个字:双生噬月阵。
“因为只有这样,才能维持九霄寒月体的平衡。”他将古籍递到叶挽星面前,“你和他,本就是一体双生的存在。若非如此,你的血脉之力早该失控,毁尽周遭。”
叶挽星接过古籍,指尖触碰到封面的瞬间,一股冰冷之意顺着经脉直冲心口。她低头翻开第一页,只见密密麻麻的符文与阵法图浮现眼前,其中一段文字尤为刺目:
“双生噬月阵,以一人之力为引,另一人为容器,共承九霄寒月之命格。若二者相融,则天道逆转;若二者相斥,则命格崩毁,万劫不复。”
她猛然合上书页,呼吸急促:“所以……我和他是被强行分开的命运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