贾张氏的反应最为激烈。
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,刚才还拍着大腿嘲笑林守仁傻,
此刻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,
脸上的刻薄瞬间被一种扭曲的贪婪和不忿取代。
她猛地往前一冲,差点撞到前面的易中海,尖利的声音因为激动和愤怒而劈了叉:
“啥?!轧钢厂?!保卫科?!”
“王主任!凭什么?!这凭什么啊?!”
她指着林守仁,手指都在哆嗦。
“他林守仁算老几?啊?一个闷葫芦,连个正经活儿都没有的闲汉!凭什么给他安排这么好的工作?!”
“我家老贾也死了!留下我们孤儿寡母,日子比他还难!我们家东旭还在车间里累死累活呢!要安排工作,也该先安排我们贾家!王主任!您可不能偏心眼啊!您得一碗水端平!”
她唾沫横飞,声音尖利刺耳,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,恨不得扑上去把这份工作从林守仁身上撕下来。
王主任看着贾张氏这副撒泼打滚、无理取闹的嘴脸,眉头拧成了疙瘩,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厌恶。
一步踏前,气势逼人,声音冷得像冰碴子,直接怼了回去:
“凭什么?!贾张氏,你给我听清楚了!”
“就凭林守仁他爹娘,是为国牺牲在战场上的烈士!是英雄!组织上照顾烈士遗孤,天经地义!这是国家政策!是组织上对英雄后代的关怀!
“你们家老贾是工伤去世,厂里该给的抚恤、该照顾的岗位,早就安排过了!东旭现在不就在厂里干着吗?你还想怎么着?要组织把轧钢厂都搬你家去?!”
王主任的声音铿锵有力,掷地有声,直接把“烈士遗孤”这顶沉甸甸的、带着无上荣光的帽子扣在了林守仁头上。
这理由太硬了,硬得让贾张氏所有撒泼的理由都显得苍白无力,硬得让刚才还觉得林守仁走了狗屎运的众人,心头都猛地一凛!
烈士……遗孤?!
许多人这才恍惚记起,好像是有这么回事!
林守仁父母早年牺牲的事,在这大院里似乎都快被遗忘了。
他平时沉默寡言,不争不抢,像个透明人,谁会特意去提这个?
此刻被王主任当众点破,带着不容置疑的官方认证,分量瞬间重逾千斤!
贾张氏被噎得脸上一阵红一阵白,张着嘴“你……你……”了半天,却再也说不出什么有力的反驳。
烈士遗孤……这顶帽子压下来,她再闹,那就是不讲理,是抹黑英雄,是跟组织对着干!
她再泼辣,这点轻重还是知道的,只能把一肚子邪火憋在胸口,憋得胸口疼,只能用那双三角眼死死地剜着林守仁和李秀芝,仿佛要把他们生吞活剥。
王主任不再理会气得发抖的贾张氏,转向一直沉默旁观的易中海,语气缓和了些:
“易师傅,守仁以后就在你们轧钢厂保卫科工作了。
他是新人,又是保卫工作,责任重。
你是咱们院的一大爷,又是厂里的老师傅,八级钳工,德高望重。
以后在厂里,还得请你多费心,多照料照料他。”
易中海在王主任宣布工作、点明林守仁烈士遗孤身份时,眼神就几度变幻。
此刻被王主任点名,他脸上瞬间堆起那招牌式的、温和持重的笑容,甚至带着点长辈的关怀,往前一步,郑重其事地点头:
“王主任您放心!这是应该的!守仁是烈士后代,根正苗红,现在又有了正经工作,这是好事,是大喜事!以后在厂里,我一定尽力关照。”
“都是一个院的邻居,又是同一个厂的同志,互相帮衬是分内之事!”
“守仁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