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来来来,快尝尝我的手艺。”
片刻之后,林守仁端着一碗热腾腾的面条从厨房走了出来。面上还卧着一个煮鸡蛋,香气扑鼻。
李秀芝看到了那枚鸡蛋,心头顿时一阵感动,轻声说道:“林大哥,没必要这么破费……咱们家的日子现在不好过,能省点就省点。这鸡蛋你吃,你出去干活、出力多,更该补补身子。”
林守仁却将整个碗都推了过去,语气温和却坚定:“傻丫头,厂里有食堂,我在外面已经吃过了。这面条你赶紧趁热吃了,好好养养身子。我还指望你给我们老林家传宗接代呢。”
李秀芝脸色微红,低低地垂下了头。她端起碗,小口小口地吃了起来。
趁着她吃饭的功夫,林守仁从衣服口袋里摸出两张粮票,递了过去:“这是我今天去报到时,刘科长给我的粮票。
他说起来还是我父亲的老相识呢。有刘科长的帮衬,想来咱们家的日子也不至于太艰难。”
“这么巧?”李秀芝微微诧异地抬起头。
“这世上巧合的事儿多着呢。”林守仁笑了笑,接着说道,“你先吃饭,我给你讲讲咱们这大院里的人。”
他语气轻松,却句句提醒着:
“中院的那个贾张氏你应该认识了吧?
她那儿子以前是易中海的徒弟,前些年因为一场意外去世了。
现在贾家就剩秦淮茹一个女人,带着三个孩子。
听着可怜,但我劝你别心软,贾张氏你已经领教过了。
至于易中海,那就是个专门拉偏架的主儿。”
“还有今天一直没吭声的秦淮茹,那女人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,为了自家孩子,什么事都做得出来。”
“对了,中院还有个傻柱,你应该也见过了。人心不坏,就是脑子不怎么好使。以后遇见他,叫声柱子就行,不用太客气。”
“后院这边的人倒是没什么特别的,日子都普通。倒是许大茂你昨天见过了吧?就是那个长得肥头鼠脑的小子。这人阴得很,你得多留点心眼儿。”
李秀芝听得格外认真,郑重地点了点头。
经过一天的观察,她对大院里的人也已摸清了七七八八。
林守仁忽然又想起了什么,补充道:
“对了,还有前院那位‘门神’——阎埠贵,
是咱们院的三大爷,一个小学老师,工资不高,家里养着三四个孩子。
这人心眼不坏,就是特别爱占小便宜,你可得小心,别着了他的道。”
李秀芝立刻开口:“放心吧,哥,我是绝对不会让别人占咱便宜的。”
…………
晚上睡觉的时候,林守仁又要将地铺张罗开来。
躺在炕上的李秀芝,忽然用着几不可闻的声音开口说道:“林大哥,要不……你上来,咱们一起睡吧。”
林守仁微微一愣。
昨天自己打地铺,是担心李秀芝是迫不得已才委身于自己。要是哪天日子好了,对方要离开,他也不会强求。想到这里,他语气温和地笑了笑:“算了,秀芝,我就睡地上挺好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