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刘叔!刘叔你没事吧?!”
耳边响起的是林守仁焦急的喊声。
就在刚才那一瞬间,林守仁眼看那人从怀中掏出黑黝黝的东西,几乎本能地意识到那是枪,毫不犹豫地朝刘建业扑了过去!
两人一齐倒在了雪地里,子弹从头顶划过,留下一串惊心动魄的破空声。
虽然避过了要害,但刘建业仍然中了一枪,鲜血迅速渗透了厚厚的冬装。
还没等林守仁从惊魂未定中缓过来,刘建业就强撑着坐起身,从怀中摸出几颗子弹,塞进林守仁手里:
“枪还在你那吧?追,继续追!那小子手里有枪,绝对不能让他跑了!”
他喘着粗气,眼神却依旧清醒坚定:“别愣着!快去!”
林守仁一把将子弹压进枪膛,又迅速将枪揣进怀里,转身便朝着逃犯飞奔而去。
“前面的同志!停一下!不能再追了,他手里有枪!”
身后,那名先前喊叫的女人又大声喊道,声音中多了一丝急切与焦虑。
但林守仁并没有停下脚步。
他知道,对方既然已经开过枪,就绝不是轻易能放过的角色。
他不能退!
那女人咬了咬牙,满脸无奈地快步来到刘建业身边,蹲下身飞快地从怀里掏出证件,递给他:
“同志,我是四九城公安厅的白玲。我们已经盯这个人很久了——他是潜伏在轧钢厂里的敌特分子!”
“什么?!”刘建业强忍剧痛,脸色瞬间铁青,“这种人潜伏在轧钢厂?你们为什么不提前通知我们保卫科!”
白玲神情一滞,眼神闪过一丝难堪:“按程序,我们在确认身份后,确实应该第一时间与你们协同。但……上头有人想立功,打算悄悄收网,结果没料到他居然带了枪。”
“立功?”刘建业怒极反笑,胸口起伏剧烈,“这种人要是真逃了,你知道后果有多严重吗?厂子一炸,全城吃不了兜着走!”
白玲低头不语,显然她也知道这次是他们冒进了。
但刘建业也不是不讲轻重之人,他深吸一口气,强压怒火:“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。你在这等着,我回厂里叫人支援,绝不能让这人跑了!”
说罢,他强撑着从地上站起来,脚步有些踉跄,却咬着牙一步不停,朝轧钢厂的方向疾走而去。
而远处的林守仁,早已追着那道黑影,消失在厚雪之中。
雪,越来越厚。
林守仁脚下的步伐也越来越沉,寒风在耳边呼啸,眼前那抹黑影却始终没能甩脱。
眼看着距离越来越近,对方猛地回头——“砰!”
枪声再度响起,火光从枪口一闪而逝!
林守仁猛地侧身,身子贴着一棵光秃秃的白桦树翻滚过去,雪花四溅,后肩被擦出一道血痕,火辣辣地痛。
好在时间仓促,对方没有瞄准好,这一枪只是惊险擦过。
林守仁咬紧牙,继续追赶。
系统的强化能力在关键时刻不断涌现,虽然受了点伤,可随着奔跑,体能又像被什么力量一点点撑了回来。
两人的距离时近时远,足足你追我赶地拉扯了十几分钟。
突然,那敌特像是计算好了一般,在一处空旷的雪坡上停了下来。
四周无一人烟,连最近的厂区灯光都隐约不见。
他缓缓转身,嘴角露出讥讽的笑容:“小子,厂里没见过你吧?刚来的?胆子倒是不小,一个人敢追我这么远。”
林守仁没有回答,额头渗着薄汗,双手却在雪地掩护下悄然装填好子弹,瞄着敌人不动声色。
“怎么,不说话了?”
敌特像是在试探,又像在拖延。
“你以为你能拦得住我?这地方没人帮你,连个影子都没有——你死在这儿,连尸体都不会有人发现。”
话音刚落,他忽然抬枪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