芽衣和布洛妮娅担忧地看向她,呼唤着她的名字。
“琪亚娜?”
“琪亚娜,你怎么了?”
过了好几秒,琪亚娜的身体才猛地一颤,仿佛断开的线路被重新接上。
她剧烈地摇着头,像是要将刚刚看到的、那荒谬到极点的文字从脑海里狠狠地甩出去。
“开……开什么玩笑?!”
她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,但一开口,却是充满了干涩与嘶哑的尖锐质问。
“终焉之律者?重启世界?!”
“这、这是什么烂俗三流电影的设定啊?!”
她试图用夸张的嘲笑来掩饰自己内心的惊涛骇浪,但那不受控制颤抖的声线,却无情地出卖了她。
“我们……我们每天拼了命地和崩坏兽战斗!和律者战斗!”
琪亚娜的声音陡然拔高,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哽咽。
“德丽莎大姨妈!姬子阿姨!芽衣!布洛妮娅!”
她每喊出一个名字,心中的那份信念就仿佛被重锤敲击一次。
“我们所有人……我们所有人赌上一切,就是为了守护这个世界啊!”
说到最后,她几乎是在怒吼。
“结果……结果你现在告诉我!”
“我们所珍视的、所守护的这个世界,只是一个可以被随随便便‘重启’的破烂游乐场吗?!”
这句质问,像是一把刀,狠狠地捅进了在场所有女武神的心脏。
是啊……
如果一切的终点,都只是被冰冷的“重启”所覆盖。
那她们的战斗,她们的牺牲,她们的信念,又算什么?
琪亚娜大口大口地喘着气,胸口剧烈地起伏着。
她张大嘴,想要再说些什么,却发现喉咙里像是被塞了一团棉花,一个字都吐不出来。
她的脑海中,不受控制地浮现出一个又一个恐怖的念头。
“终焉……之律者……”
她喃喃着这个让她感到窒息的名词。
“我们……我们光是对付一个第四律者,就已经那么……那么辛苦了……”
长空市的惨状,逆熵的泰坦,天命的追捕……一幕幕惊心动魄的画面在她眼前闪回。
“那最后的‘终焉’……会是什么样的怪物?”
这个问题,像一座无法逾越的大山,沉甸甸地压在了她的心头,让她几乎无法呼吸。
琪亚娜的身体晃了晃,震惊与骇然的情绪,久久无法平复。
……
星穹铁道世界。
星穹列车,观景车厢内。
“哇!快看快看!窗外那是什么?”
三月七几乎整个人都贴在了车窗上,粉色的眼眸里闪烁着满满的惊奇。
“好大的一个屏幕啊!跟黑塔空间站都快差不多了!”
不远处的沙发上,姬子正优雅地品尝着手冲咖啡,听到三月七的惊呼,她只是微微一笑,抬眸望去。
“粗略看来,像是某个星神的手笔?”
“星神!”
三月七的眼睛更亮了。
“是欢愉星神阿哈的恶作剧吗?!”
“嗯,有可能是祂的手笔。”
姬子放下咖啡杯,目光落在光幕上,带着一丝玩味。
“但也有可能是记忆星神浮黎的手笔。”
“为什么这么说?”
一直沉默不语的丹恒,此刻也走到了窗边,双手环抱于胸,沉声问道。
“光幕,寓意着记录。”
姬子耐心地解释道。
“这很符合记忆星神的特性。”
就在这时,一个清冷的声音插了进来。
“星神……”
开口的,是开拓者·星。
她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,灰色的发丝垂在脸侧,那张总是面无表情的“冷淡御姐”脸上,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。
她歪了歪头,似乎是在思考。
“我赌一个垃圾桶,绝对是星神!”
此言一出,车厢内的气氛顿时变得有些微妙。
然而,还不等三月七吐槽她的垃圾桶情结,光幕上的文字,便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。
当那两行揭示“世界观”的文字出现时,观景车厢内陷入了诡异的寂静。
“律者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