纳西妲的思维,仿佛在这一刻连接上了光幕背后的世界树,开始对这份传承进行高速的解析。
“它是一个符号。”
“一种契约。”
“一份沉重到足以压垮凡人灵魂的‘责任’。”
“它承载着乔伊斯先生的遗志。”
“承载着三十万人的希望。”
“更承载着那份‘为人类而战’的,永不熄灭的信念。”
“所以,约阿希姆·杨先生接过的,不只是名为‘核心’的力量,更是这份薪火相传的、滚烫的‘梦想’啊。”
“这是一种多么伟大的传承!”
“我对‘瓦尔特’这个名字,致以最崇高的敬意。”
最后,当“逆熵”这个组织的名字,以及它的由来被揭示时。
纳西妲的眼中,迸发出了前所未有的、对知识的极致渴望。
“逆熵……从对抗崩坏的组织‘天命’中脱离出来的组织……”
“而它的创始人,竟然是一位律者……”
“这太不可思议了!”
“律者与人类,敌人与盟友,毁灭与守护……在这个名为‘崩坏三’的世界里,这些概念的界限,竟然是如此的模糊,如此的复杂!”
“知识……我需要更多的知识,来理解这一切!”
智慧之神凝视着光幕,仿佛要将每一个字符都深深烙印在自己的灵魂之中。
……
崩坏3世界。
圣芙蕾雅学园,学园长办公室。
德丽莎·阿波卡利斯,这位永远保持着世界第一可爱姿态的学园长,此刻,却失去了所有的从容。
当光幕上出现奥托发射“崩坏裂变弹”时,她的脸色就已经是一片惨白。
而当光幕明确地指出,瓦尔特·乔伊斯因此力竭而亡,并将那份沉重的传承,交托给下一任的画面展现出来时。
德丽莎再也支撑不住自己的身体。
她猛地向后一晃,双腿一软,重重地跌坐在了身后的椅子上,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。
她那双总是闪烁着坚毅与自信光芒的紫色眼眸,此刻被一层浓浓的水汽所覆盖,充满了泪水,以及浓得化不开的迷茫、痛苦与背叛感。
她双手抱着头,将自己的脸,深深地埋进了臂弯里。
那小小的身体,因为剧烈到无法控制的情绪波动,而无法抑制地颤抖着。
巨大的犹大誓约,仿佛感受到了主人的悲伤,在她身后无声地浮现,散发着冰冷的、不安的气息。
此刻的她,不再是那个威严的学园长,更像是一只被全世界抛弃了的、受伤的、无助的小兽。
“骗子……”
“大骗子!”
德丽莎的内心,在无声地、撕心裂肺地尖叫。
“那个会笑着摸我的头,夸奖我‘不愧是世界第一可爱’的爷爷……”
“那个在我任性胡闹时,总是无奈地笑着,然后满足我一切愿望的爷爷……”
“那个为了我,不惜动用天命海量的资源,建立起这座圣芙蕾雅学园的爷爷……”
“竟然……竟然是这样的人?!”
一幕幕温馨的回忆,此刻都像是一把把淬毒的刀子,狠狠地扎在她的心上,让她痛得无法呼吸。
“他怎么可以?!”
“他怎么可以做出这种事?!”
“为了除掉一个同样在对抗崩坏的英雄,就牺牲那么多无辜的人?!”
那些奥托曾经亲口教导她的“正义需要牺牲”、“为了守护必须不择手段”的话语,在这一刻,显得是那么的苍白,那么的可笑,那么的充满了讽刺!
“他口中的‘守护’,到底是在守护什么?!”
“我所坚信的一切……我为之奋斗的一切……”
“难道……难道都是建立在一个巨大的、无耻的谎言之上的吗?!”
“爷爷……你到底……是怎样的一个人?”
德丽莎的世界,在这一刻,天翻地覆。
她的信仰,她的亲情,她对这个世界的认知,都在这无情的光幕之下,被击得粉碎。
……
与此同时,圣芙蕾雅的训练场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