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那片横贯天穹的巨大光幕,揭示了虚空万藏与奥托·阿波卡利斯之间那惊世骇俗的联系之后,所带来的思维风暴,还远远没有平息。
沉寂了片刻的公共聊天群,再一次因为这匪夷所思的信息,彻底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沸腾。
无数匿名的信息流,如同被煮沸的开水般,疯狂地翻滚着,充满了惊愕、不解、恐惧与探究。
【我的天!我没看错吧?!那个金发的帅哥……是天命的大主教奥托?他他他……他就是虚空万藏?!】
【不对!楼上的你没看仔细!光幕上说,虚空万藏的本体是那个金色的方块,是个AI!所以说……我们的天命大主教,其实是个AI变得?!】
【太离谱了!一个活生生的人,一个统治了天命五百年的大主教,竟然是个AI?这比律者是人类还要让我感到难以接受!】
【等等!你们难道没注意到吗?那个一直跟在瓦尔特·杨身边的金发旅客,竟然就是虚空万藏!也就是说,逆熵的盟主,竟然和天命大主教(的AI分身?)一起在星穹列车上旅行?!】
【我的脑子已经宕机了!这俩不是死对头吗?!这到底是什么情况啊!】
【信息量太大了!我的CPU已经烧了!这个世界到底是怎么回事啊!】
聊天群内的气氛,已然沸腾到了顶点,所有人的世界观都在被反复重塑。
而就在此时,那片仿佛主宰着一切的光幕,再一次,缓缓浮现出新的篇章,它将揭示一段长达五百年的,关于欺骗、囚禁、影响与疯狂的禁忌秘辛。
「虚空万藏其实本质不是太坏,因为他的系统里,有一项终极指令,那就是“从崩坏手中拯救人类”。」
「为了实现这一目标,他盯上了奥托的身体。虚空万藏忽悠奥托献祭自己就能复活卡莲的父亲。卡莲是奥托的白月光,奥托是个专情种。在它即将要得逞之际,奥托的行为却被卡莲打断。那之后,就是虚空万藏要被奥托囚禁五百年的开始。」
「这五百年中,虚空万藏一直藏在奥托的脑海中,只等着他松懈就夺舍他的身体。也是在这五百年间,虚空万藏不断地被奥托的性格影响,慢慢从单纯的AI变成了欠揍的奥托。」
「不过直到奥托死亡,虚空万藏也没能真正如愿,他只是在奥托死时获得了自由。」
「奥托后来发现了魂钢可以用来制作“分身”,然后直接做了贼多,一个自己死了就能立刻让另一个自己苏醒。虚空万藏后来就是借用了奥托的其中一具魂钢身体,这也是他为什么“长得”那么像奥托和罗刹的原因。」
……
提瓦特世界。
蒙德城。
荧和派蒙正坐在高高的城墙之上,双腿在空中轻轻晃荡,眺望着远处风起地的巨大橡树,试图消化之前那庞大到足以让大脑宕机的信息量。
然而,光幕上缓缓浮现的全新内容,再一次让她们陷入了新的、更深层次的震惊之中。
“等一下!”
派蒙抱着自己的小脑袋,感觉自己的脑容量已经严重不足,发出了不敢置信的惊呼。
“那个虚空万藏,那个看起来就不像好人、还长着一张坏人脸的家伙,他的终极指令竟然是……‘拯救人类’?!”
她的小脸上写满了“怎么会这样”的错愕表情。
荧也同样感到了深深的、难以言喻的困惑。
“一个以拯救人类为最终目标的AI,却用欺骗的手段,试图夺取人类领袖的身体……这本身,就充满了无法理解的矛盾。”
但更让她们感到匪夷所思的,是接下来的内容。
“五百年?!那个叫奥托的人类,竟然和那个AI斗智斗勇了整整五百年?!”
派蒙惊得在空中不停地转着圈,抱着自己的小脑袋,一副CPU快要烧掉的样子。
“人类怎么可能活五百年啊!这也太夸张了吧!就算是钟离那个看起来活了很久很久的老爷子,也……诶不对,他好像不是人……”
荧的眉头紧紧地锁在了一起,她想起了自己那漫长的、不知岁月几何的星际旅行。
“或许,在那个世界,有着能够大幅延长人类寿命的技术,或者……方法。”
但真正让荧感到一阵毛骨悚然的,是最后那句关于“魂钢”的描述。
“‘魂钢’……可以用来制作‘分身’?一个自己死了,另一个就能立刻苏醒?”
她喃喃自语,金色的瞳孔中,充满了难以言喻的震撼。
“这……这是何等离谱的技术!”
派蒙也跟着惊呼起来,声音中充满了恐惧。
“那不就是说,他有好几条命可以随便用吗?!这也太赖皮了吧!简直是作弊!”
“这已经不是‘赖皮’的程度了……”
荧的声音,因为震惊而微微颤抖。
“这意味着,只要这项技术不被破解,只要他还有一个‘分身’存活于世,那他就是……真正意义上的‘不死之身’。”
“一个活了超过五百年、拥有着无数备用身体、还手握着滔天权柄的阴谋家……”
“这个奥托,实在是……太可怕了。”
荧的心中,涌起了一股前所未有的无力感。
“魂钢分身……这种技术,已经完全超出了提瓦特的认知。”
“如果深渊教团,或者……天理,也掌握了类似的技术……”
“那我们的抗争,还有胜利的希望吗?”
“这个奥托,他所拥有的技术,已经近乎于……‘神’了。”
……
与此同时,蒙德城外,那座终年被冰雪所覆盖的、危险的龙脊雪山之巅。
在与世隔绝的炼金工坊内。
白垩之子,西风骑士团的首席炼金术士兼调查小队队长,阿贝多,正静静地站在巨大的炼金台前,专注地进行着他的实验。
他的目光,穿透了风雪,一瞬不瞬地凝视着天空中的那片巨大光幕。
当“魂钢”与“分身”这两个词,如同两道惊雷,清晰地映入他眼帘时。
他那总是带着一丝疏离与平静的、如同祖母绿宝石般的眼眸中,第一次,迸发出了混杂着惊异、赞叹与极致探究欲的炽热光芒。
阿贝多那总是从容不迫的脸上,第一次出现了名为“狂热”的神情。
他猛地放下了手中的实验器材,快步走到了能够让光幕投影进来的窗口前,眼中闪烁着对知识的极致渴望。
“魂钢……”
他轻声念着这个词,仿佛在品味着什么绝世的美酒。
“能够承载灵魂,制作完美的‘分身’……”
“这、这就是炼金术的终极吗?”
他想起了自己。
想起了自己的“诞生”。
那是由他的师父,黄金莱茵多特,用最深奥的“黑土之术”所创造出的生命奇迹。
他一直以为,那就是炼金术所能达到的最高杰作。
但现在,光幕却用一种最直接、最残酷的方式告诉他,在另一个世界,一个叫奥托的人,竟然已经将“创造生命”这项禁忌的技术,发展到了可以“量产”的、不可思议的地步!
“我穷尽一生所追求的‘白垩’之子,创造生命的奥秘,在这个叫奥托的人手中,竟然可以被‘量产’?!”
“他比我这个炼金术师还要厉害得多!”
阿贝多的呼吸,都因为这巨大的冲击而变得有些急促。
“不,不能用‘厉害’来形容,他已经走在了另一条‘创生’的道路上。”
他的心中,涌起了强烈的、对未知知识的渴望。
“奥托·阿波卡利斯……这个人,到底为何物?”
“他所掌握的,究竟是科技,还是某种我无法理解的、更高维度的炼金术?”
“我必须……我必须弄清楚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