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…
天命总部,休伯利安舰桥。
丽塔正在为幽兰黛尔准备着下午茶,两人的表情,都十分平静。
“大主教大人的计划,总是充满了各种…‘惊喜’呢。”
丽塔的内心,在轻声自语。
“真正的琪亚娜…吗?”
幽兰黛尔看着光幕,又下意识地看了看自己在玻璃上的倒影。
“既然那个K-423是按照琪亚娜的基因制造的,那真正的琪亚娜,应该也和她长得差不多吧。”
她仔细地端详着自己的脸。
“看样貌的话…至少,我应该不是。”
丽塔看了眼幽兰黛尔,话落到嘴边,但又收了回去。
既然奥托没有亲自告知安比卡的事情的真相,自己也没必要去多说些什么。
做好自己分内的事就行。
……
星穹铁道世界。
仙舟「罗浮」,神策府。
景元看着光幕,缓缓地摇了摇头,脸上写满了失望。
“一个领袖最大的财富,不是力量,不是权谋,而是将士们的信任与忠诚。”
他的内心,在低声自语。
“这个奥托,为了他那虚无缥缈的个人目标,不惜将整个世界拖入战火,甚至,连与他并肩作战五万年的、最忠诚的战士,也能毫不犹豫地舍弃。”
“他已经彻底抛弃了为将者、为领袖者的一切。”
“就算他最终赢得了这场战争,他也早已输掉了人心,输掉了一切。”
“真是…可悲啊。”
……
雅利洛-VI,铁卫禁区。
杰帕德正带领着银鬃铁卫进行巡逻。
看到光幕上的内容,他停下了脚步,握着武器的手,青筋暴起。
“为了守护自己的同伴,不惜反叛整个组织……这位名叫德丽莎的学园长,是一位值得尊敬的、真正的军人!”
他的内心,充满了对德丽莎的敬佩。
“而那个奥托!身为最高统帅,竟然在自己的部下浴血奋-战时,从背后射杀她!”
“这是对所有军人荣耀的、最无耻的亵渎!”
“这种人,根本不配当任何人的领袖!他是个彻头彻尾的暴君与懦夫!”
就在那片横贯天穹的巨大光幕,揭示了空之律者的降临,以及德丽莎率领极东支部,为了拯救琪亚娜而毅然反叛天命的悲壮序幕之后,所带来的情感风暴,还未完全平息。
沉寂了片刻的公共聊天群,再一次因为这充满了绝望与抗争的剧情,彻底陷入了沸腾。
无数匿名的信息流,如同被煮沸的开水般,疯狂地翻滚着,充满了对奥托的怒火,以及对琪亚娜和德丽莎等人的担忧。
【我的天……那个叫奥托的家伙,他简直是个疯子!为了复活什么空之律者,竟然不惜引发全球性的灾难?!】
【太可怕了!这已经不是自私了,这是反人类!他把所有人都当成了他计划的祭品!】
【德丽莎……那个小个子的学园长,她竟然为了自己的学生,敢于向整个天命宣战!太帅了!这才是真正的守护者啊!】
【可是……对手是完全复活的律者啊!她们真的能赢吗?我好担心她们……】
【还有符华!那个一直很冷静的班长,竟然被奥托从背后射杀了?!这个奥托,连自己最忠诚的部下都杀!他还有人性吗?!】
【我感觉,一场史无前例的大战,就要开始了。】
聊天群内的气氛,已然沸腾到了顶点。
每一个世界的生灵,都在用自己的方式,激烈地讨论着,对这场充满了悲剧色彩的战争,充满了紧张与期待。
而就在此时,那片仿佛主宰着一切的光幕,再一次,缓缓浮现出新的篇章。
这一次,它将揭示一位,在绝望之中,挺身而出的,最伟大的凡人英雄。
「在极东支部与逆熵即将全面溃败之时,琪亚娜的老师——姬子站了出来。」
「姬子身着从天明总部发现的弑神装甲原型机——《真红骑士·月蚀》与空之律者展开了殊死搏斗。」
「并配合月光王座对空之律者进行了有效打击。」
……
提瓦特世界。
璃月港,孤云阁之巅。
南十字船队之主,北斗,正迎着凛冽的海风,傲然立于她的旗舰「死兆星」号的船头。
她看着光幕上那尸横遍野、联军溃败的惨烈战局,眉头紧锁。
但当看到那个名为姬子的、红色长发的女人,在所有人都倒下的绝望时刻,毅然决然地站出来时。
北斗猛地一拍身旁的船舷,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!
她的脸上,露出了如同最烈性的美酒般豪迈的、充满了激赏的、畅快的大笑!
“哈!好样的!”
“这才叫真正的战士!”
北斗的声音,充满了不加掩饰的赞叹,在海天之间回荡。
“在所有人都倒下的时候,敢于独自一人,向着那如同海山般不可战胜的‘神’,挥出自己的剑!”
“这位名叫姬子的女武神……我北斗,认可她了!”
“不管这场战斗的结局如何,她的这份勇气,足以照亮整个战场!”
“来人!”
她头也不回地大喊道。
“拿酒来!我要敬这位异世界的豪杰一杯!”
……
与此同时,遥远的蒙德。
龙脊雪山,炼金工坊。
白垩之子,阿贝多,正用他那双充满了探究欲的、如同祖母绿般的眼睛,一瞬不瞬地盯着光幕。
他的关注点,完全不在于战斗的胜负,而在于那台,名为《真红骑士·月蚀》的、充满了不祥与力量之美的装甲之上。
“‘弑神装甲’……”
他的内心,在冷静地剖析着。
“这个命名,本身就充满了极度的傲慢与自信。”
“意味着,其设计目标,就是为了对抗、乃至杀死‘律者’这种神明级的存在。”
“而‘原型机’三个字,又说明了它的不稳定性,以及其中蕴含的、巨大的风险。”
“这真是一场……以生命为赌注的、悲壮的实验。”
“但是……”
阿贝多的眼中,闪烁着理性的、冰冷的寒光。
“这套装甲,为什么会‘刚好’在这个时间点,被‘发现’在天命总部?”
“在联军溃败,空之律者无人可挡的绝境之中,出现了一件刚好能克制她的‘钥匙’……”
“这过于巧合了。”
“这感觉,不像是绝境中的希望。”
“更像是,某个棋手,早已准备好的、用来将军的棋子。”
“这位姬子女士的牺牲,恐怕……也早已在那个叫奥托·阿波卡利斯的男人的计算之中了。”
“他,到底想用这位英雄的生命,去换取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