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次,靓坤不再满足于小打小闹的骚扰。
他直接派人,砸了陈祖安刚刚接手、正在装修、眼看就要开业的两家深水埗酒吧!这是赤裸裸的打脸!是骑在脖子上拉屎!是把他陈祖安,把和联胜的脸面,按在地上用脚踩!
“阿布。”陈祖安的声音恢复了平静,但这份平静之下,是压抑到极致的火山熔岩。
“老板。”阿布如同磐石,纹丝不动。
“你先去深水埗那边看看,稳住场子里的兄弟,安抚好受伤的,该送医的送医,该给钱的给钱,不要吝啬。”
陈祖安的目光落在阿布脸上,“看着点,别让其他杂鱼趁机捣乱。等我通知。”
“明白!”阿布言简意赅,没有任何多余的疑问,转身大步流星地离开了办公室,行动迅捷如风。
门轻轻关上,室内只剩下陈祖安、吉米仔,以及角落里那个仿佛与黑暗融为一体的琴酒。琴酒依旧在擦拭着他的枪,冰冷的金属光泽在昏暗的光线下偶尔一闪,如同毒蛇的鳞片。
吉米仔搓着手,脸上混杂着愤怒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:“祖哥,靓坤这次玩这么大,我们……接下来怎么办?真要去旺角找他?”
想到傻强临走时那嚣张的“斟茶认错”的要求,吉米仔就觉得一股邪火直冲脑门。
“怎么办?”
陈祖安嘴角扯出一个冰冷的弧度,眼神锐利如刀,“吉米仔,别人都拿着铁棍砸到我们头上了,还问怎么办?当然是打回去!”
他身体微微前倾,目光如同实质般压在吉米仔身上:“江湖上混,面子是自己挣的,也是别人给的。靓坤今天砸我的场子,伤我的人,还放话要我的脑袋。
我要是缩了,明天全港岛的道上兄弟都会知道,和联胜的陈祖安是个软蛋,龙虎传媒是块谁都能啃一口的肥肉!以后我们还能不能安生做生意?吹鸡老大还能不能坐稳他的位置?”
“可是……洪兴……”吉米仔终究还是忌惮洪兴那恐怖的名头。十万门生,不是说说而已。
“洪兴是猛龙过江,我们和联胜也不是泥捏的!”
陈祖安语气斩钉截铁,“而且,我们忍得够久了。”他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,抽出来的那些忠心耿耿的小弟,从最初的几十个,到现在已经逼近两百之数,而且还在不断增加。
这些人,个个都是见过血、敢打敢拼的狠角色,只是平时分散在看场和公司安保上,不显山露水。
“原本湾仔那几个场子,都快塞不下我们的人了。总得给兄弟们找点新地盘活动活动筋骨。”
陈祖安的语气带上了一丝冷酷的算计,“靓坤既然这么客气,主动把机会送上门来,我们怎么能不笑纳?深水埗那两家酒吧,我看位置就不错,以后,就姓陈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