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友谅野心勃勃,早已将天下视为掌中之物。
如今元庭气数已尽,天下义军之中————
北方的小明王困守孤城,已是强弩之末,东方的张士诚,南方的方国珍又都是庸碌之辈,守户之犬。
放眼天下,唯有我们是其心腹大患。
此番父亲被困,正是陈友谅毕其功于一役的绝佳时机,岂会给我等喘息之机?”
朱标适时接话,声音沉稳:
“二弟所言极是,即便是我们想和,陈友谅也必不会允,此战乃生死存亡之战。”
这番话说得众人心头震动。
马秀英指尖微动,目光扫过堂下众将。
是战,是和,众将都很清楚,之所以有人提议和谈,也不过是无奈之举。
他们与汉军的人数差距太大,应天守军加上朱元璋领兵出征的十万军士,总共不过三十万。
而汉军却足足三十万。
十三万VS三十万,还不算双方的装备差距...............
唳——
就在这时,一声清越的凤鸣突然划破长空。
朱桐眼中精光乍现,转身望向厅门,只见一道白影如流光掠入,羽翼带起的微风拂动烛火。
一只通体雪白的玄鸟稳稳停落在朱桐肩头,细长的喙凑近他耳畔,发出几声鸣叫。
“嗯。”
朱桐微微颔首,解开绑在玄鸟腿上的信筒。
随着信笺展开的细微声响,他的目光快速扫过纸上的内容..............
片刻之后。
当信笺折起时,他的目光又不自觉的投向一旁的朱文逊和花云————
“导致此战发生逆转的罪魁祸首果然是我。”
朱桐暗自低语。
准确的说,是因为他救下了本该战死在太平的朱文逊和花云,致使历史的走向发生了偏移。
“桐儿,可是你父亲的来信?”
“是的,母亲。”
朱桐呈上信笺。
马秀英和朱标立即凑近细读,而厅内其他人早已按耐不住,胡善长第一个开口询问:
“二公子,大元帅可有破敌之策?”
朱桐摇了摇头,径直走向悬挂着江淮地形图的屏风。
在众人疑惑的目光中,他执起朱笔,根据父亲送来的情报,开始在地图上精准标注:
“汉军主营在新河口.............”
朱笔落下第一个朱砂标记。
“父亲被困的庐龙山............”
又是一点鲜红。
“既然是水战,那最重要的就是水师,而汉军的水师在这...............”
笔锋连续游走,五处猩红跃然图上。
当最后一笔完成,朱桐突然怔住,他后退两步,目光扫过整幅地图————
“汉军水师竟然都在龙湾下游................”
【叮!天工图谱已刷新,宿主据悉。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