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院,许家门口。
冬日的阳光懒洋洋地洒下来,却驱不散院子里那股子剑拔弩张的火药味。
“许大茂!你今天必须给我说清楚!外面那些话到底是不是真的?”
娄晓娥一头秀发有些凌乱,平日里总是带着几分资本家小姐娇气的脸上,此刻挂满了泪痕。她穿着一件蓝色的确良衬衫,胸口因为激动而剧烈起伏,指着许大茂鼻子的手都在发抖。
她不知从哪个犄角旮旯里听到了风声,说她结婚多年没孩子,问题不在她,而在许大茂身上。
这消息对一个传统女人来说,不亚于晴天霹雳。
许大茂被堵在门口,脸色一阵青一阵白。他眼珠子乱转,就是不敢直视娄晓娥的眼睛。
“什么真的假的?你听那些长舌妇胡说八道!我看就是你自己的问题!”许大茂梗着脖子,声音尖利地反咬一口,“你看看你,结婚这么多年,肚子一点动静都没有!还好意思问我?你自己是个不会下蛋的鸡,还想赖在别人身上?”
这话一出,娄晓娥的脸瞬间血色尽褪,变得惨白。
她踉跄了一下,扶住了门框,眼神里满是绝望和难以置信。她没想到,自己深爱多年的丈夫,会用如此恶毒的话来羞辱她。
周围看热闹的邻居们,立刻发出一阵不大不小的骚动。
二大爷刘海中揣着手,看得津津有味,嘴角咧着,就差搬个小板凳过来了。
三大爷阎埠贵则在心里盘算着,这许大茂要是真离了婚,他家那台缝纫机,是不是能便宜点处理给自己?
“哟,这可热闹了!”
一个懒洋洋的声音从月亮门那边传来,带着几分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调侃。
众人回头一看,正是傻柱。
他刚从后厨回来,身上还穿着那件油腻腻的白围裙,此刻正斜靠在门框上,抱着胳膊,饶有兴致地看着院子中央的闹剧。
许大茂一看见傻柱,更是气不打一处来,骂道:“傻柱!这里没你的事,滚一边去!”
傻柱嘿嘿一笑,根本不理他,反而冲着院里扬了扬下巴。
“许大茂,你急什么?是不是被人家说中了,恼羞成怒了?”
他往前走了两步,声音不大不小,却足以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。
“是不是爷们儿啊?敢做不敢当!人家都说你是光会打鸣,下不了蛋的公鸡!你倒是扑腾两下,证明给大家伙儿看看啊?”
“噗嗤——”
人群中,不知是谁先没忍住,笑了出来。
“下不了蛋的公鸡”,这个比喻,简直是又损又形象,精准地戳在了许大茂的肺管子上。
“你!傻柱!我撕了你的嘴!”
许大茂的脸涨成了猪肝色,被傻柱这通指桑骂槐的羞辱,激得浑身发抖。他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,怪叫一声就要冲上去跟傻柱拼命。
可他那小身板,哪是傻柱的对手。
傻柱只是把粗壮的胳膊一横,就跟一堵墙似的,稳稳当当地拦住了他。
“怎么着?想动手啊?来来来,往这儿打!”傻柱把自己的脸凑过去,“你许大茂要是能让爷皱一下眉头,爷今天就跟你姓!”
院子里顿时哄堂大笑。
许大茂气得哇哇大叫,却又不敢真的动手,那样子,活像一个跳梁小丑。
张伟就是在这时候,不紧不慢地从后院走了过来。
他刚把易中海那张公告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,心情正好。没想到一进前院,就碰上了这么一出大戏。
他一出现,原本嘈杂的院子,诡异地安静了几分。
所有人的目光,都不由自主地落在了他身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