议事厅的灯火还没熄,宋江刚走出门口,就被一阵酒气扑了个满怀。鲁智深拎着酒葫芦晃悠过来,笑得满脸横肉都抖了:“哥哥,你这改革一搞,我可算有正经差事干了!”
宋江笑着摆摆手,“花和尚,别光顾着喝,练兵的事儿你可得上点心。”
“放心吧,俺老鲁虽然粗人一个,但教徒弟可是认真的!”他话音未落,一口酒喷出来,溅到了旁边的李逵脸上。
李逵当场炸毛:“你个秃驴!信不信老子现在就揍你!”
两人追打起来,惊飞了一群夜鸟。宋江望着他们远去的背影,摇了摇头,转身往自己的书房走去。这一晚,他心里踏实了不少——至少林冲和鲁智深已经站到他这边了。
可他知道,还有一个关键人物还没表态。
武松。
第二天清晨,天还蒙蒙亮,宋江便亲自提了壶热酒,敲响了武松的房门。
“二郎,开门呐,哥哥请你喝酒!”
屋内传来一阵窸窣声,接着是武松的声音:“大清早的喝什么酒?你又有什么鬼主意。”
“这不是为了庆祝咱们梁山改革嘛。”宋江笑呵呵地说,“快开门,酒都快凉了。”
门吱呀一声开了,武松穿着中衣,头发还有些乱,显然刚醒。“进来说吧,不过别指望我跟你一样疯。”
宋江进了屋,把酒壶放在桌上,顺手给自己倒了一杯。“二郎啊,我知道你对这次改革有些看法,所以今天特意来找你聊聊。”
武松斜靠在床边,看着他:“你是想说服我?”
“不是说服,是交流。”宋江端起酒杯,“你知道为什么我要这么改吗?”
武松沉默片刻,道:“因为你想让梁山变得不一样。”
“没错。”宋江点头,“但这不只是我想变,而是我们必须变。”
他顿了顿,继续说道:“你想想,我们这些人聚在一起,是为了什么?不就是替天行道,惩恶扬善吗?可如果我们还是像以前那样,抢点钱粮、劫点官军,最后又能成什么事?”
武松皱眉:“可你说的那些什么‘部门’、‘分工’,听起来倒是挺新鲜,可真能管用?”
“当然能。”宋江放下杯子,目光坚定,“我给你讲个故事,秦末陈胜吴广起义,轰轰烈烈,结果呢?没多久就败了。为啥?因为他们没有制度,没有组织,全靠一股热血撑着。而刘邦后来建立汉朝,靠的是什么?是制度,是纪律,是明确的分工。”
武松若有所思地点点头:“这话倒也有几分道理。”
“再看我们现在。”宋江压低声音,“朝廷对我们虎视眈眈,招安也不是长久之计。如果我们不强大起来,迟早会被吃掉。只有建立起真正的秩序,才能保护更多的人。”
武松沉吟半晌,忽然问道:“那你打算怎么让我相信你?”
宋江笑了:“很简单,让你亲眼看到变化。”
他从怀里掏出一张图,铺在桌上,“这是《梁山发展规划图》,你可以看看,未来我们要建学堂、设医馆、修工坊……梁山不只是一个山寨,而是一个可以容纳百姓、发展民生的地方。”
武松低头看着那张图,眼神渐渐变了。他抬起头,盯着宋江:“如果你说的这些都能实现,那我还真愿意试试。”
宋江心中一喜,却不动声色:“只要你肯试,我就有信心。”
两人对视一眼,仿佛达成了某种默契。
接下来几天,武松果然开始参与训练新兵,甚至主动去找朱武了解情报营的运作方式。他的态度转变,也让其他一些原本持观望态度的好汉们开始动摇。
可就在一切看似顺利的时候,一场突如其来的风波打破了平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