火器队的首战大捷,让梁山上下都沸腾了。山寨里连着三天都在摆庆功宴,酒香飘得比山头还高。李逵喝得脸红脖子粗,拍着凌振的肩膀说:“你小子行啊!以后打谁,我第一个跟你们火器队冲前头!”
可宋江心里却没那么轻松。他知道,这一仗不过是小试牛刀,真正的麻烦还在后头。
果然,才过了几天太平日子,朱武就一脸凝重地找上门来,手里还拎着个布包,像是怕被人听见似的压低声音道:“哥哥,出事了。”
宋江正在看一份新设计的火器图纸,闻言抬眼看了他一眼:“又是什么大事?难不成朝廷派大军来了?”
“倒不是大军,”朱武把布包放在桌上,掀开一角,“是高俅那边派人来了,打着招安的旗号,暗地里却在拉拢人。”
宋江眉头一挑,随手抽出一张纸来看,上面赫然写着几个名字——都是梁山上有些资历的老兄弟。
“这帮人胆子不小。”宋江冷笑一声,折扇轻轻敲在桌面上,“刚吃上热饭,就想换个主子了?”
朱武点点头:“他们现在还没明目张胆地表态,但已经开始私下接触那些说客。我让人盯了一路,发现这些人身上都有高俅府邸的腰牌。”
宋江沉吟片刻,忽然笑了:“好嘛,高俅这是想用糖衣炮弹,把咱们从内部攻破啊。”
他站起身来,走到窗边望向远处的山林,心中已有计较:“这事不能声张,先看看他们到底想玩什么花样。”
朱武皱眉:“可是哥哥,要是让他们真把人策反了,后果不堪设想。”
宋江摆摆手:“不急,越是这种时候越要稳住。你想,这些说客既然敢来,说明他们对我们的情况还算了解。可他们不知道的是……我们对他们更了解。”
他转过身,眼神中闪过一丝锋芒:“这样吧,你继续盯着他们的动向,别打草惊蛇。我去安排吴用,让他去会会这些说客。”
朱武点头应下,转身离开。宋江则叫来亲信,让他去请吴用过来议事。
不多时,吴用便到了,手中鎏金羽扇轻轻一晃:“哥哥召我来,莫非是为了那几位‘贵客’?”
宋江笑着指了指椅子:“坐下说吧。你是聪明人,想必也察觉到不对劲了。”
吴用也不客气,坐下来轻声道:“确实,这几日梁山周边多了不少陌生面孔,说是做生意的,可哪有商人往山寨边上凑的?”
宋江点头:“正是如此。所以我打算让你去会会他们,套套话,顺便看看他们背后还有没有别的动作。”
吴用眼中闪过一抹精光:“哥哥是要将计就计?”
“没错。”宋江嘴角一扬,“你混进他们常去的地方,装作对招安有兴趣的模样,听听他们到底许了什么好处。另外,想办法拿到点实证,比如书信、腰牌之类的,也好让其他人看清他们的嘴脸。”
吴用轻笑一声:“哥哥放心,我这就去办。”
两人商议已定,吴用第二天便换上一身富商打扮,带着几两碎银,去了山寨外的一家酒馆。
这家酒馆平日里就是江湖人士聚集之地,如今更是成了那些说客们的据点。吴用一进门,便被一个身穿锦袍的中年人热情招呼过去:“这位兄台面生得很,不知是从何处而来?”
吴用拱手一笑:“路过此地,听闻此地酒不错,特来尝尝。”
那人一听,眼睛顿时亮了几分:“原来是远道而来的贵客,失敬失敬。不如一同饮酒,聊聊天下大事如何?”
吴用顺势坐下,一边喝酒,一边不动声色地打听:“听说最近有人在谈招安的事?”
那中年人笑了笑:“兄台消息倒是灵通。不错,我家大人有意与梁山诸位英雄讲和,只要肯归顺朝廷,荣华富贵不在话下。”
吴用故作犹豫:“可梁山众兄弟未必都愿意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