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用前脚刚从东京城外的小酒馆里消失,后脚梁山泊就收到了消息——朝堂炸锅了。
高俅被御史们围攻得像个落水狗,皇帝的脸色比锅底还黑。宋江坐在聚义厅的主位上,手里折扇轻轻摇着,嘴角翘得像条弯月:“这火候烧得差不多了,该撒点盐了。”
“哥哥的意思是?”林冲一边擦着他那杆丈八蛇矛,一边抬头问道。
“联系宿元景。”宋江慢悠悠地吐出三个字,“他这人啊,虽然官不大,但说话有分量。最重要的是——不跟高俅一条心。”
“可怎么联系他?”鲁智深挠挠头,酒葫芦晃荡得像是在跳舞,“总不能写封信让人送去皇宫吧?”
“自然不能。”宋江笑了笑,“但我们有朱武。”
朱武一听这话,立马把九宫格算筹一收,点头道:“我这就安排人手,摸清宿元景的日常行踪和接触圈子。”
“动作要快。”宋江扇骨敲了敲桌面,“高俅现在正焦头烂额,说不定会狗急跳墙。”
没过几天,朱武的情报网就传回了消息:宿元景近日频繁出入太常寺,与几位老臣往来密切,似乎也在琢磨怎么对付高俅这颗朝堂上的毒瘤。
“好机会。”宋江眼中闪过一道光,“让吴用再去一趟东京,这次不是搅局,而是谈合作。”
“谈合作?”李逵在一旁听得一头雾水,“咱还能跟朝廷的大官谈合作?”
“当然能。”宋江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,“只要利益一致,敌人也能坐下来喝杯茶。”
于是,吴用又收拾起拂尘,换上云游道士的装扮,背上包袱,再次踏上了前往东京的路。
这一回,他不再偷偷摸摸,而是光明正大地进了宿元景府邸。
宿元景是个中年文官,面白无须,穿得朴素却气度不凡。他听完吴用的来意后,并没有立刻表态,只是淡淡一笑:“你们梁山,到底想要什么?”
“我们要的不多。”吴用将一封亲笔信递过去,“只求一个公正,一个活命的机会。”
宿元景接过信,慢慢读完,眉头微皱:“你们这是想让我在朝堂上替你们说话?”
“正是。”吴用拱手,“高俅贪腐、勾结贼寇,这些证据我们都准备好了。只要你愿意站出来,我们就能让他自食其果。”
宿元景沉默良久,忽然问:“你们梁山,真有你说的那么正义?”
“你若不信,大可派人去查。”吴用微微一笑,“不过,时间紧迫,等不及你慢慢验证。”
宿元景盯着他看了半晌,终于点头:“好,我信你一次。”
第二天早朝,宿元景果然站了出来,当众揭发高俅种种劣迹,言辞铿锵有力,句句直指要害。
高俅脸色铁青,连连辩解,却被宿元景一一驳斥,连皇帝都听得频频点头。
“陛下!”宿元景最后朗声道,“梁山虽为草莽,却并非乱臣贼子。反倒是我朝奸佞当道,才逼得他们不得不反。若今日不正视听,明日恐怕天下人都要说一句‘官逼民反’!”
此话一出,满朝哗然。
有人支持,也有人反对,但无论如何,招安之策已经不像之前那样顺理成章了。
而这一切,都被躲在暗处的吴用看在眼里。
他站在太常寺后巷的一棵柳树下,看着宿元景从殿中走出,心中暗道:成了。
回到梁山后,吴用向宋江汇报情况时,脸上难得露出几分轻松笑意:“宿元景果然出手了,而且效果比咱们预想的好得多。”
“哦?”宋江抬眼看他,“怎么说?”
“他在朝堂上不仅揭发了高俅,还顺势提出梁山可用。说我们有火器、有战术,可以帮朝廷抵御外敌。”
“这倒是个意外收获。”宋江眯起眼睛,“看来宿大人不只是想打压高俅,还想借我们做点大事。”
“你是说……”吴用若有所思。
“没错。”宋江点点头,“我们可以考虑,和他建立某种合作关系。”
“可这样一来,岂不是又要陷入朝廷的圈套?”吴用有些担心。
“不会。”宋江摇摇头,“我们不进朝廷,也不投靠谁。只是利用他们内部的矛盾,为自己争取更大的生存空间。”
“那要不要再放点风声出去?”吴用轻笑道,“比如梁山的火器营,还有凌振的新发明?”
“放。”宋江毫不犹豫,“越多人知道越好。让那些大臣们自己去猜,去争,去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