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如墨,梁山泊的灯火却比往常更亮。义仓的粮食发放才刚步入正轨,宋江就坐在议事厅里,手里捏着一支炭笔,在纸上写写画画。
“识字、算术、种地、讲道理……”他念叨着,“这不就是小学课程嘛。”
吴用在一旁摇着羽扇,笑眯眯道:“哥哥这是又要搞什么新名堂?”
“不是名堂,是义学。”宋江抬头,“咱们不能光发粮食,得让百姓真正有本事活下去。”
“说白了,就是教他们读书?”吴用挑眉,“可咱这儿能教书的人,加起来一只手都数得过来。”
“那就招!”宋江一拍桌子,“贴告示,悬赏,重金之下必有秀才来投!”
这话传出去没几天,整个水泊周边就热闹起来了。一些落魄的书生听说梁山要办学堂,纷纷拎着破包袱赶来了。有的还带着家眷,说是愿意为“替天行道·新”的大业添砖加瓦。
选址是个难题。原本看中了山脚下一块空地,结果被当地富户占着建了个草料场。朱武去交涉,对方一口咬定那是祖产,谁也别想动。
宋江亲自出马,提了两坛酒上门拜访。
那富户姓王,五十多岁,满脸横肉,但见宋江亲自登门,态度立马软了几分。
“宋公明啊,您这是折煞老夫了!”王员外拱手作揖,嘴上客气,心里打鼓。
宋江笑着坐下:“王员外,我来是想跟您商量个事。”
“您说您说。”
“我想把您这草料场挪个地方,改办义学。”
王员外脸一沉:“这可是我祖上传下来的地儿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宋江慢悠悠喝了一口茶,“但您也知道,现在老百姓都开始信任我们梁山了。您要是愿意配合,我可以安排人在附近给您另寻块地,盖个更大的草料场。”
王员外犹豫:“这……”
“而且,”宋江压低声音,“您儿子不是在郓城县考了三年都没考上秀才吗?进了我们的义学,保准他一年就能识一千字。”
王员外眼睛一亮:“真能识一千字?”
“我拿脑袋担保。”宋江拍拍胸脯,“再说了,您要是成了义学的‘名誉董事’,往后谁敢小瞧您?”
王员外一咬牙:“好!成交!”
这事传开后,不少观望的乡绅也纷纷表示支持。有人送来木头,有人捐了纸墨,还有人主动提出当先生。
“我虽没中过进士,但四书五经倒背如流!”一个瘦削的老头站在议事厅门口,大声嚷嚷。
“那你先背一段听听。”林冲从边上走过,顺口问了一句。
老头清了清嗓子:“子曰:学而时习之,不亦说乎?有朋自远方来,不亦乐乎?人不知而不愠,不亦君子乎?”
“不错不错。”林冲点点头,“那你明天来上课吧。”
就这样,义学的筹备工作紧锣密鼓地展开了。校舍修好了,教师招募齐了,连课桌都是时迁从官府仓库“借”来的。
开学那天,场面比义仓发放粮食还热闹。
孩子们穿着补丁摞补丁的衣服,排着队走进学堂,脸上带着兴奋和紧张。家长们站在门口,一个个伸长脖子,像是送孩子上战场似的。
扈三娘负责登记学生名单,安道全则在给几个生病的孩子看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