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风骑士团的会议室里，空气凝固成冰。
琴的手指叩在桌面的档案上，力道几乎要压碎实木。墨轩的履历表空空荡荡——除了“两周前于风起地昏迷被巡逻队发现”这一行字，其余全是刺眼的空白。
“没有记忆，没有身份证明，却带着能引发元素异变的‘神之眼’。”她抬头，钴蓝色的眼瞳如淬火的剑，“安柏，你确定他值得信任？”
侦查骑士猛地站起来，蝴蝶结发带随着动作晃动：“我可以用荣誉骑士的名誉担保！他帮忙清理了低语森林的丘丘人营地，还救过被史莱姆困住的孩子们！”
“善行不能洗白可疑。”角落里的罗莎莉亚把玩着银十字架，“尤其是当某人舌头上还有深渊契约的时候。”
墨轩沉默地摩挲着腰间临时配给的铁剑——骑士团收缴了他那枚诡异的“神之眼”，此刻它正锁在琴右手边的元素禁锢箱里，每隔三秒发出一次雷光躁动的嗡鸣。
“砰！”
会议室大门突然被踹开，火红色的大剑插进地板裂缝。
“与其审问伤员——”迪卢克的声音比狼末的刃还冷，“不如解释下，为什么愚人众的马车正停在骑士团正门？”
蒙德城门，至冬国旗在硝烟中猎猎作响。
六名债务处理人呈扇形站立，面具下的呼吸器喷出苍白雾气。他们中央，身穿白底金边礼服的“博士”正用手术刀削着苹果，果皮连成长长一条垂落在地。
“容我重新自我介绍。”他切下一块果肉递向琴，手套上沾着可疑的暗红色，“愚人众执行官第二席，代号‘博士’……当然，你们更熟悉我另一个身份——神之心回收项目总负责人。”
琴没有接苹果。她的目光钉在博士腰间那枚齿轮状装置上——透过玻璃罩，能清晰看见里面漂浮着三枚不同颜色的神之眼碎片。
“根据《七国涉外法案》第29条，”博士将果肉扔进自己嘴里，“贵方收容的‘雷元素异常体’，疑似使用了至冬机密技术。我有权要求引渡调查。”
“荒谬！”安柏的箭已搭上弓弦，“神之眼是提瓦特共有的——”
“那不是神之眼。”博士突然指着元素禁锢箱冷笑，“那是用五百个稻妻战俘的生命，从雷神残骸里榨出来的‘人造器官’。”
墨轩的瞳孔骤然收缩。
碎片般的记忆闪现：锻刀炉里沸腾的血水、绑在实验台上的少年们凄厉的尖叫、还有……
戴着愚人众面具的自己，亲手将匕首插进某个紫发武士的胸口。
“证据。”迪卢克向前一步，狼末的刃口燃起火焰。
博士变魔术般抖开一张照片——年轻的墨轩穿着愚人众制服，站在写满深渊符文的培养舱前。
“三年前，至冬第六实验室的叛逃者。”博士的镜片反着冷光，“顺便一提，他离开时带走的‘样品’，正好是雷神之心的左半叶。”
整个骑士团的目光如箭射来。墨轩死死攥紧拳头，指甲陷进掌心的旧伤疤。那些梦境里的血色藤蔓突然清晰起来——它们根本不是植物，而是从培养舱蔓延而出的输液管！
“我提议投票表决。”凯亚突然吹了声口哨，“赞同把人交出去的举手？”
琴的剑鞘重重砸在地上：“西风骑士团，从不向威胁交出任何人！”
“精彩的宣言。”博士鼓掌，“那么换个小条件——只要他能在‘切磋’中赢过我的副官，至冬将永久放弃追索权。”
他身后走出个身高近三米的雷萤术士，改装过的元素增幅器在她背部嗡嗡作响，电流缠绕的镰刀上还沾着新鲜的风晶蝶残骸。
“当然。”博士补充道，“生死不论。”
训练场上弥漫着铁锈味。
墨轩活动着刚接好的左臂——刚才的突袭中，雷萤术士的镰刀差点把他肩膀劈成两半。观众席上，安柏紧张地捏爆了三个番茄酱包，罗莎莉亚则数着十字架上的裂痕：“第七次攻击偏右三寸……故意的？”
“他的肌肉记忆在抗拒杀戮。”迪卢克抱臂点评，“可惜对手不会留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