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赵德明这个红山乡的党委书记,在人家眼里,恐怕连个绊脚石都算不上,顶多是路边一块碍眼又懒得踢开的土坷垃!
巨大的震撼过后,是如同潮水般涌来的、冰冷刺骨的悔恨。
“蠢!真是蠢到家了!”赵德明在心里狠狠地唾骂着自己。
接着就是祁同伟从容不迫地发号施令,三言两语就把任务分派下去。
冯大奎那副又紧张又兴奋的样子,清晰地落在赵德明眼里。
那个粗胚,就因为昨天放得下身段,今天就捞到了这泼天的机缘!
居然被祁同伟委以重任,直接参与到可能改变红山乡命运的项目中去!
而他赵德明呢?
他还在楼上端着一把手的架子,纠结着那点可怜巴巴的脸面!
现在怎么办?
冲下去?
像冯大奎一样,对着祁同伟点头哈腰,请求小祁书记也给自己分配一点工作任务?
这念头一冒出来,赵德明就觉得脸上火辣辣的,仿佛被无形的鞭子狠狠抽打。
他还是拉不下这个脸!
可是不走出这一步吧,就只能眼睁睁看着冯大奎搭上祁同伟的快车,看着这足以震动整个汉东官场的干休所项目在红山落地生根。
而自己这个一把手却被彻底边缘化。
想到这种可能,赵德明就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就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,绞得生疼。
正纠结之际,军车就已经走了。
他颓然地松开攥着窗框的手,身体晃了晃,无力地靠在了冰冷的墙壁上。
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,脸色灰败得像蒙了一层尘土。
他亲手把这辈子可能遇到的最大机遇,也可能是唯一能让他摆脱红山这个泥潭、甚至更进一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