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家老宅的雕花窗棂漏进月光时,陆昭容正蹲在书房地板上。
她怀里抱着半本被虫蛀的相册,封皮内侧贴着母亲的工作证——照片里林舒窈的眼睛和她一模一样,都是带点狡黠的杏眼。
当年的车祸报告呢?她翻着保险柜里的文件,指腹在一份加密档案上顿住。
那是母亲生前最后参与的星轨一期项目,可现在文档里的时间线全被篡改过,12月7日被涂成了12月15日——正是母亲出事的那晚。
窗外传来枯叶碎裂的声响。
陆昭容猛地抬头,月光里站着道颀长身影。
顾承砚穿着深灰西装,连领带都没系,喉结在月光下泛着冷白的光:陆二小姐深夜翻书房,是在找能让我闭嘴的东西?
她把相册塞进风衣内袋,指尖摸到藏着的防狼喷雾:顾少爷跟踪人,是怕我曝光你新的黑料?
顾承砚没接话,反而走近两步。
他身上带着冷冽的雪松味,混着点拳场特有的铁锈气:我查过,你母亲的车祸报告在警队备份里也被改过。他掏出张卡片放在书桌上,需要的话,顾氏的情报网可以借你用。
陆昭容盯着那张烫金名片,心跳快得几乎要撞破肋骨。
她刚要开口,兜里的手机突然震动——匿名来电,备注是乱码。
别相信顾承砚。机械变声器里的声音像生锈的齿轮,他在查你父亲。
喂?喂——
忙音响起时,顾承砚已经退到窗边。
他望着她发白的指尖,忽然笑了:需要我送你回去?
不用。陆昭容把手机攥得发烫,我自己能走。
回程的车上,她翻出顾承砚的名片,背面用钢笔写着个地址:暗星拳场,明晚八点。
手机屏幕亮起,是沈知夏的消息:【宝!
明天去电竞酒吧放松?
听说新出的全息游戏能联机破解密码~】
陆昭容望着车窗外流淌的霓虹雨,把名片塞进外套口袋。
她摸了摸颈间的芯片链坠,那里存着星轨的最终代码——还有母亲临终前用血液写下的警告:小心顾家。
但此刻,她望着手机里沈知夏发来的酒吧定位,突然觉得,或许该去会会某些人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