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唐小姐,”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沙沙的电流声,“别忘了你手里的‘星轨漏洞’是我们提供的。”
唐婉儿攥紧胸口的翡翠项链——那是林若雪今早塞给她的,说是“姐妹同心”。
她深吸一口气,指甲掐进掌心:“我要让陆昭容知道,抢别人的东西要付出代价。”
天台的风掀起陆昭容的裙摆。
顾承砚带她来的地方,是他们第一次相遇的老工业区废弃天台。
当时她为了偷拿实验室钥匙翻围墙,正挂在栏杆上往下溜,正好砸进他怀里。
“以前我觉得,爱情不过是商业合同的附加条款。”顾承砚靠在生锈的栏杆上,眼尾的红痣被夕阳染成了蜜色,“直到那天在冷藏库,你拽着我袖口问‘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我不是学渣’。”他转身看着她,眼神像光蚀城最清澈的夜,“你让我知道,有人能接住我的疯狂,也能守住我的底线。”
陆昭容望着远处流动的霓虹,想起十二岁那年在医院走廊,妈妈攥着她的手说“容容要藏好自己”。
想起顾承砚第一次拆穿她学渣人设时,她躲在洗手间里发抖,却听见他对记者说“陆小姐的论文需要安静的创作环境”。
想起昨晚他脱外套裹住她时,体温透过布料渗进来的温度。
她忽然笑了:“你知道吗?三年前你替顾明远退婚那天,我在后台听着你说‘性格不合’,差点把蛋糕刀插进你西装口袋。”她往前一步,发顶蹭到他下巴,“但现在我觉得……”
“觉得什么?”顾承砚喉结动了动,手悬在她腰后,像怕碰碎什么。
“觉得我们都该勇敢一点。”陆昭容踮脚吻了吻他嘴角,“比如,现在就去跟你奶奶说,顾氏未来少夫人只会写代码,不会写婚书。”
顾承砚的笑意在眼里弥漫开来,他低头吻住她发顶,风掀起两人交握的手。
远处光蚀城的夜景渐次亮起,像撒了把星星在楼群间。
手机在口袋里震动,陆昭容摸出来看了眼,瞳孔微微一缩。
顾承砚低头看她的表情,伸手把手机拿了过去——是实验室警报:“星轨系统核心数据库,检测到未知IP连续尝试登录。”
“怎么了?”他问。
陆昭容把手机塞回口袋,仰头冲他笑:“没什么,可能是哪个小黑客手痒了。”她勾住他脖子,“不过顾总,现在是不是该履行‘人形警报器’的职责了?”
顾承砚把她抱得更紧了些,望着远处渐次亮起的霓虹,心里有根弦轻轻颤动着——他知道,光蚀城的夜从来不会真正平静,但只要身边是她,再暗的路也能走下去。
轿车驶下天台专属车道时,陆昭容的微型终端在暗处闪了闪红光。
某个加密邮箱里躺着新邮件,发件人昵称:“暗链余党”,内容只有一句话:“星轨的秘密,该见光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