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昭容刚迈出酒吧电子门,后颈就窜起熟悉的刺痛——那是被电子设备锁定的灼烧感。
她余光扫过街角,一辆黑色改装车正缓缓调头,车窗贴着重度反光膜,像只吐着信子的黑甲虫。
顾承砚!她拽着他手腕往反方向跑,发尾扫过他手背时带着风的温度,右边巷口第三盏路灯下有监控盲区,程诺刚发的坐标。说着她摸出随身干扰器按了两下,耳麦里立刻响起GPS信号被切断的滋啦声。
顾承砚任她拽着跑,却在经过垃圾桶时突然弯腰,捡起半块冻硬的奶茶冰块反手掷出。叮的一声脆响,冰块精准砸中跟在他们身后五米的微型无人机摄像头。有人给你下了血本。他侧头,眼尾被霓虹灯照得发红,三架蜂鸟型追踪器,黑市要价五万一台。
陆昭容的手机在掌心震动,她低头的瞬间瞳孔骤缩——屏幕上是一串乱码,自动解码后跳出一行血字:别相信任何人,包括顾承砚。
昭容?顾承砚察觉她脚步微顿,反手扣住她手腕将人往怀里一带。
一辆改装车擦着他们身侧驶过,引擎轰鸣声里混着金属摩擦的尖啸。
陆昭容闻到刺鼻的焦糊味,这才发现自己刚才站的位置,地面正滋滋冒着青烟——车底盘装了电磁脉冲器,刚才那一下够她半身麻痹。
程诺的消息?顾承砚将她往巷子里推,后背抵着斑驳的砖墙,三年前的车祸案?
陆昭容抬头看他,路灯在他眉骨投下阴影,却遮不住眼底的清明。
她突然想起十二岁那年,也是这样的雨夜,有个穿白衬衫的少年蹲在她面前,把沾着泥的珍珠发夹别在她发间。你那时候说,这发夹能挡灾。她突然开口,指尖碰了碰发间的珍珠,现在还管用吗?
顾承砚的喉结动了动。
他望着她被风吹乱的卷发,忽然从西装内袋摸出个银色烟盒——弹出的却是枚烟雾弹。数到三。他说,一...
二!陆昭容猛地拽着他往旁边扑,三架无人机擦着他们头顶飞过,激光束在墙上烧出三个焦黑的洞。
烟雾弹在脚边炸开,灰白的浓雾里传来顾承砚低笑:昭容,你比七年前还急。
急着活。她抹了把脸上的灰,拉着他钻进更窄的后巷,顾少,你还没回答我——怎么知道我会遇袭?
顾承砚的呼吸扫过她耳尖:半小时前,我截获段加密通讯。他掏出手机调出录音,电流杂音里混着男人粗哑的声音,重点盯紧钥匙,她身上有星轨的核心代码。
陆昭容的脚步顿住。
后巷尽头的广告牌闪烁着霓虹幻想全息秀的字样,紫色激光在两人之间划出分界线。
她摸出终端快速敲击,屏幕蓝光映得睫毛忽闪:钥匙......我妈车祸前,实验室门禁卡也被他们叫做钥匙。
顾承砚握住她冰凉的指尖:秀场的安保系统归顾氏管,我能绕过人脸识别。他指腹蹭过她虎口的薄茧——那是长期敲代码留下的痕迹,进去躲躲?
全息秀场的大门在他们身后关闭时,陆昭容听见追踪者的怒吼被隔绝在门外。
场内红蓝激光交织,全息投影的机械蝴蝶正从穹顶倾泻而下,观众席的惊呼声像浪潮般涌来。
顾承砚拽着她混进表演方阵,趁工作人员调试设备时快速输入一串密码。
生物特征库破解了。陆昭容的终端发出轻鸣,她抬头冲他眨眼,现在我是第17号机械舞姬,虹膜和指纹都对得上。
顾少要不要也扮个机器人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