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昭低头记账,笔尖在纸上洇开个墨点——这姑娘昨天帮张老汉挑水,今早又替李婶家的小子包扎了被野蜂蛰的手,好感度涨得比村头老槐树抽芽还快。
“陈公子!我用半头牛换一个!”村东头的刘屠户扛着杀猪刀挤进来,刀鞘上还沾着没擦净的血渍。
陈昭眼皮一跳,刚要开口,王翠花举着锄头就敲上了刘屠户的后背:“你那牛味儿大,陈公子要它干啥?我家有刚下的土鸡蛋,十个换一个!”
“都别急!”陈昭拍了拍柜台,震得搪瓷缸里的茶沫子直晃。
他摸出提前写好的木牌,“本铺新推积分制,每消费一次积一分,集满十分换神秘礼品。”人群里响起抽气声,张寡妇晃了晃怀里的娃:“陈公子说话可作数?”“作数!”陈昭指了指门板上被红漆描粗的“1”——现在那数字周围又多了好些小火苗图案,“要是不作数,我把这招牌吃了。”
哄笑声中,林婉儿突然拽了拽他的衣角。
她手里还攥着刚买的打火机,金属外壳被捂得温热:“陈公子,你说的神秘礼品……”她欲言又止,发梢扫过他手腕,“可是能教人聪明的法子?”
陈昭刚要回答,视网膜上的系统界面突然炸开一片金光。
淡金色的字体像烟花般绽放,最后凝成一行烫金小字:【林婉儿好感度已达100,触发忠实顾客剧情——“愿为你赴汤蹈火”】。
他手一抖,钢笔“啪嗒”掉在账本上。
再抬头时,林婉儿已经退开两步。
她解下腰间的云纹荷包放在柜台上,发间木簪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。
山风掀起她的衣袖,露出内侧绣的小团花——那是他前天教她用泡面包装袋剪的花样。
“陈公子。”她突然单膝跪地,腰间的铁剑“当啷”磕在青石板上。
晨光穿过她的发梢,在地面投下一片晃动的影子,“我自幼父母双亡,是师父把我养大。可我从未见过像你这样,用一碗面就能化干戈为玉帛的人。”她仰起脸,眼睛亮得像要把人吸进去,“我愿随你同行,无论天涯海角。”
陈昭张了张嘴,喉咙里像塞了团棉花。
他望着林婉儿发顶翘起的小绒发,突然想起三天前她蹲在铺子里帮他擦桌子,边擦边念叨“仙师的桌子也得沾仙气”的模样。
风又吹起来,吹得柜台上的账本哗哗翻页,最后停在记着“林婉儿”三个字的那页——墨迹还没干,晕开一片温柔的浅蓝。
“别……”他伸手去扶,指尖刚碰到林婉儿的衣袖,远处突然传来拖拉机的轰鸣。
赵处长的声音从手机里炸出来:“陈同志!第一批泡面空投二十分钟后到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