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寒霜的剑穗在风里抖出细碎的金芒，她指尖抵着剑柄，声音像淬了霜的竹枝：青云宗外门弟子，奉长老之命前来查探你的底细。尾音扫过货架上贴着仙丹级灵米糕标签的玻璃罐，眼尾微挑，不过是些寻常草根罢了。
陈昭正弯腰整理试吃台的塑料餐盒，闻言直起身子时顺手抄起保温桶——这是今早用系统特产转化机把武侠世界的野山参熬成的参茶，蒸腾的热气在他镜片上蒙了层白雾。
他把印着万界便利店，包治不开心的马克杯推过去，杯壁还带着恰到好处的温度：尝尝看？
咱们这仙丹不兴吹牛皮，入口见真章。
楚寒霜盯着杯子里漂浮的参片，喉结动了动。
她来之前特意查过，这万界便利店最近在江湖传得神乎其神，说能买到增内力的灵米、养剑的温玉，甚至有个樵夫说在这儿喝了碗汤，伤口第二天就结痂了。
可等她真站在这飘着甜香的小铺里，只觉得满货架的零食包装花里胡哨，活像山脚下卖糖葫芦的阿婆新学的手艺。
但鼻尖萦绕的参香太勾人。
她捏着杯柄的手指松了又紧，终究端起来抿了一小口。
陈昭看着她的眉峰——方才还像两柄倒插的剑，此刻却像被春风拂过的柳枝，缓缓舒展开来。
他忍住笑，摸出手机假装看时间，余光瞥见楚寒霜喉结又动了动，杯沿往下压了两寸。
这不过是障眼法。她突然把杯子重重搁在柜台上，杯底磕出轻响，江湖骗子惯用的伎俩。话音未落，腰间的剑嗡地出鞘三寸，寒光映得她眼尾的淡青竹叶胎记微微发亮，若你真是高手，敢不敢与我切磋？
哎哎哎！林婉儿从货架后窜出来，手里还攥着包刚拆的虾条。
她把陈昭往身后一挡，发梢的银铃铛叮铃作响，我们昭哥是文化人，卖货行，打架可不成！这姑娘前天在隔壁巷子被小偷偷了钱袋，还是陈昭用系统兑换的防狼喷雾帮她解的围，此刻护主心切，连虾条渣都沾在袖口。
楚寒霜的剑尖微颤，映出林婉儿气鼓鼓的脸。
她原本想的是先挫挫这店铺的锐气，再回去复命——长老说这店来路不明，怕是有邪修借卖货之名收集血气。
可眼前这两人，一个笑盈盈递参茶，一个炸毛得像被踩了尾巴的猫，哪有半分邪修的样子？
我不会武功，打不了架。陈昭从林婉儿胳膊肘里探出头，语气比柜台上的棉花糖还软。
他其实早把系统面板翻到了实时战斗分析页——楚寒霜的剑招是青云宗基础三式破云穿柳摘星，动作轨迹在地面倒影里一清二楚。
楚寒霜不信邪，手腕一旋，剑尖直取陈昭咽喉。
林婉儿尖叫一声闭紧眼。
陈昭却侧了侧头，剑风擦着耳垂过去，带起一缕碎发。
第二式穿柳从下盘扫来，他脚尖点地轻轻跃起，货架上的塑料瓶装灵泉水被带得晃了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