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昭捏着那片暗红鳞片的指尖微微发紧，系统警报声在耳膜上炸响时，他后颈的汗毛根根竖起。
博物馆当保安时练出的警觉性此刻全涌上来——上个月有个醉汉想翻墙偷青铜器，他也是这样，先摸出防暴棍，再用手机拍清对方长相。
系统，血月老祖的气息残留多久了？他压低声音问，余光瞥见店门帘被风掀起的弧度突然变陡，像有只无形的手在外面扯。
检测到目标穿越异界裂隙，当前距离便利店三百米，正向东南方向移动。系统机械音里难得带了点紧迫，建议立即启动二级防御。
陈昭没答话，快步走到柜台后按下隐藏按钮。
这是他和协作组连夜装的应急开关，按下去会触发三个连锁反应：店门自动反锁，天花板降下防弹玻璃罩，空间仓库入口启动信仰结界——毕竟里头可堆着赛博世界的反物质电池、武侠世界的千年玄铁，还有半箱没拆封的灵泉蜜饯。
陈老板！
王翠花的尖叫从货架那头传来。
这位武侠世界来的村姑正踮脚整理新到的赛博能量饮料，此时手里的罐子哐当砸在地上，褐色液体溅湿了她绣着牡丹花的裤脚。
她身后的空气正泛起诡异的涟漪，黑雾像活物般从地缝里钻出来，沾到货架边缘的瞬间，木头滋啦冒起青烟。
别怕！陈昭抄起防暴棍冲过去，顺手摸出方言翻译器别在耳后——这东西能把他的普通话转成王翠花熟悉的风语大陆方言，是外头的邪祟作祟，你先躲到收银台底下！
黑雾突然加速蔓延，陈昭刚拽住王翠花的手腕，一片阴寒就缠上他的脚踝。
他低头，看见黑雾里浮出一张张青灰色的人脸，正用指甲抓他的裤管。
系统面板在视网膜上弹出警告：混沌能量侵蚀，当前体质58，每秒扣除1点体力。
靠，这玩意儿还带持续伤害？陈昭骂了句，反手从空间仓库摸出块巴掌大的玄武盾牌。
这是前几天从武侠世界收的老物件，据说是某位宗师用来挡雷劈的，此刻握在手里沉甸甸的，表面浮现出龟甲纹路。
他把王翠花推进收银台，盾牌往地上一立，黑雾撞上来立刻发出嘶嘶的灼烧声。
小友好手段。
沙哑的笑声从店门外传来。
陈昭抬头，看见玻璃门外站着个穿血红色道袍的男人，脸上布满暗红鳞片，左眼是团跳动的火焰，右眼却空着，黑洞洞的眼眶里翻涌着黑雾。
他指尖掐着诀，店门的防弹玻璃竟像豆腐般被戳出个窟窿，碎渣哗啦啦掉在地上。
血月老祖？陈昭后退半步，手在空间仓库界面快速滑动——西幻的火焰卷轴、赛博的能量枪、武侠的雷击符，他得挑个能快速压制的。
系统适时弹出提示：目标弱点为光明属性，推荐使用风语大陆灵泉浸泡过的信仰之水。
不错，知道本尊名号。血月老祖跨进店门，脚踩过的地方，地砖裂开蛛网般的纹路，你这小店吸了万界信仰，把混沌秩序搅得稀烂，今日便让你——
他话没说完，陈昭已经甩出三张雷击符。
符纸在半空炸成蓝色电弧，噼啪劈在血月老祖身上。
后者闷哼一声，道袍被烧出几个洞，露出底下青灰色的皮肤。
陈昭趁机从空间仓库摸出赛博能量枪，扣下扳机——淡蓝色的能量束擦着对方肩膀打在墙上，把刚挂的诚信经营锦旗烧出个焦黑的窟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