便利店的挂钟敲过十一下时，周博士的白大褂已经被坐出三道褶子。
他推了推滑到鼻尖的黑框眼镜，对着笔记本电脑屏幕嘀咕：“这接口协议怎么像活的？刚测完能量波动，下一秒参数就自己跳了。”
陈昭正用保温杯泡枸杞，闻言探过头：“周老，您可是能破解基因锁的大拿，被个传送门接口难住了？”
“这能一样吗？”周博士食指敲了敲屏幕上不断变幻的数据流，“你这系统根本不符合地球物理法则——”话音未落，系统警报声突然尖锐响起，像有人拿指甲刮黑板。
陈昭手一抖，枸杞撒了半杯。
“检测到外部IP尝试破解数据库。”机械音在视网膜上跳动，红色警告条从左上角蔓延到整个视野。
周博士猛地站起来，椅子在地面划出刺耳的声响：“有人黑我们？！”他的指尖几乎戳到笔记本屏幕，“攻击节点在暗网跳了七次，这手法……像职业黑客！”
陈昭却没动。
他盯着视网膜上的系统界面，嘴角慢慢勾起来。
上午楚云澜离开时，系统就提示过“潜在商业威胁”，现在这警报，倒像是对方按耐不住了。
他弯腰从柜台下摸出包速溶咖啡，丢给周博士：“不慌，让他们玩玩。”
“玩玩？！”周博士接住咖啡的动作发愣，“这是数据安全——”
“您看这个。”陈昭指了指视网膜上的监控面板，几十个IP地址像萤火虫般在虚拟地图上闪烁，“系统早把攻击路径记全了。”他端起保温杯抿了口枸杞茶，“再说了，真要是硬茬子，系统能让他们摸到门口？”
话音刚落，周博士的笔记本突然发出蜂鸣。
他凑近一看，屏幕上的攻击代码正被一团金色光雾吞噬——那是系统自动生成的防火墙，每吞噬一段代码，光雾就膨胀一分，像在吃自助餐的史莱姆。
“这防御机制……”周博士的喉结动了动，“比军方的量子加密还智能！”
此刻，三公里外的某间地下室里，黑客A的手指在键盘上翻飞。
他盯着屏幕上不断弹出的“访问被拒绝”提示，额角沁出细汗。
今天接的活说是“黑个便利店系统”，他还当是新手村任务，结果这防火墙比某些国家实验室还难啃。
“妈的，加节点！”他扯松领口，又调出三个肉鸡IP。
当第七个节点接入时，屏幕突然黑了一瞬。
再亮起来时，界面变成了粉粉的卡通风格，一只圆滚滚的柴犬正摇着尾巴打字：“欢迎光临~要看看我们的特产吗？”
黑客A瞳孔骤缩。
这不是他黑进的系统，是系统反过来黑了他的终端！
他手忙脚乱要关闭程序，却发现鼠标被控制着点进了“特产目录”——里面赫然躺着“玄幻世界灵泉配方”“赛博芯片制造图”，甚至还有“龙血藤止血剂改良方案”。
“成了？！”黑客A咽了口唾沫。
雇主说只要搞到特产转化机的原理，奖金能在市中心买套房。
他颤抖着点击下载，完全没注意到文件后缀是“.honey”——蜜罐陷阱的标志。
便利店这边，陈昭的视网膜界面弹出提示：“蜜罐触发成功，已植入追踪程序。”他晃了晃保温杯，对还在发愣的周博士说：“您猜，现在黑客电脑里下的是什么？”
周博士推了推眼镜：“不会是……”
“昨天王翠花拍的腌萝卜教程。”陈昭笑出白牙，“系统说要符合‘虚假资料’的生活化要求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