傍晚六点，便利店的电子钟刚跳成18:00，楚寒霜就扯了扯制服领口。
她今天特意把青云宗那柄随身小剑收进了柜台抽屉——直播时剑鞘总硌得摄像头晃，昨天陈昭笑她像举着令牌卖糖葫芦的山大王。
三、二、一。她对着手机屏幕深吸一口气，气沉丹田的架势像要挥出破云剑式。
直播间的提示音叮地炸响，弹幕瞬间刷屏：女侠今天卖啥？等了一天就为看霜姐！
楚寒霜的耳尖微微发烫。
她想起陈昭教的互动要热乎，手指捏了捏腕上那根红绳——昨天直播时手忙脚乱，是这根绑过头发的红绳被陈昭捡起来塞给她：紧张就揪这个，比揪衣角文雅。
今日推荐，玄幻辣椒泡面。她清了清嗓子，剑指轻点镜头前的泡面桶，此面精选火焰山辣椒，辣得过瘾；面饼吸饱汤汁，似内力运转周身；食后浑身发热——她突然想起陈昭说要接地气，耳尖更红了些，咳，像修炼完洗了个热水澡。
弹幕疯了。女侠这描述绝了！要链接要链接！魂力暴涨是真的吗？
楚寒霜盯着手机右下角的数字跳成在线3.2万，突然福至心灵。
她抄起泡面桶转了个剑花，桶身的香辣牛肉味在镜头前划出银弧：本宗大师兄当年闯万毒窟，靠的是百坛醉仙酿；诸位道友刷副本，就靠这一桶玄幻辣！
啪地拍在桌上时，桶盖弹起条缝，红油香气混着花椒味嗤地窜出来。
直播间的打赏特效瞬间盖过弹幕，陈昭在后台看得直乐——这丫头，把剑招说产品的培训内容活学活用了，刚才那手云顶摘月的剑花，分明是前天他教的展示商品要吸睛。
三二一，上链接！楚寒霜指尖在手机屏幕上点得飞快，像在按剑谱的穴位图。
库存3000桶的泡面链接刚上架，后台数字就开始狂跳：287、563、1200...老刘端着刚泡好的茶路过，凑过来看了眼，茶差点泼在收银机上：我的老天爷，这比双十一抢茅台还疯！
等直播结束，楚寒霜的手心全是汗。
她对着黑屏的手机发了会儿呆，突然抓起柜台上的小本本唰唰写：直播要点：一、气沉丹田稳声线；二、剑花引注意力；三、类比修行增共鸣。末了又画了个歪歪扭扭的感叹号，旁边备注：陈昭说有天赋，明日试卖灵泉矿泉水。
暮色渐浓时，便利店的客流稀了下来。
陈昭蹲在窗边小马扎上，捧着桶刚泡好的泡面。
热水蒸腾的雾气漫过他的眼镜，模糊了窗外渐次亮起的霓虹灯。
他吸溜着面条，突然听见身后传来清越的女声：你就靠这个打遍天下无敌手？
楚寒霜抱着臂站在他斜后方，发尾还沾着直播时没理干净的碎发。
她盯着那桶泡面，像在研究什么失传的武学秘籍——毕竟三天前，她还把泡面调料包当神秘丹方收进剑囊，说要回去找长老鉴定。
陈昭被面汤呛得咳嗽两声，抽出纸巾抹了抹嘴：不然呢？
你当我天天吃满汉全席？他指了指泡面桶，这玩意儿看着普通，门道可不少。
面饼是基础，得压得瓷实才能经泡；调料是积累，少一味都不够香；热水是机遇——他敲了敲塑料碗，再金贵的面，没这碗热水，也就是块干饼。
楚寒霜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她想起自己在青云宗的十年：每日寅时起，在寒潭边练剑直到月上中天；为了突破小境界，在闭关室里啃了三个月的辟谷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