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昭的后槽牙刚咬上，便利店的玻璃门就被撞得哐当响。
最先冲进来的是个穿碎花围裙的阿姨，手里攥着空保温桶，鼻尖还沾着没擦净的油星子：“小陈老板！昨儿你说今早上新的灵气茶叶到没到？我四点就起来熬了绿豆汤，就等这茶配着喝呢！”
紧随其后的是个戴耳机的学生，背包拉链都没拉，露出半截课本：“哥！我昨晚梦见你家货架上的发光饮料了，说是喝了能集中精神——我下周要期末考！”
陈昭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系统面板上的信仰值数字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跳动，从321跳到1245只用了三秒。
他想起系统提示里的“信仰潮汐”，突然明白那些聚过来的金云是什么——是无数人心里攒着的期待，像涨潮的海水，终于漫过了现实的堤坝。
“楚姑娘！”他反手拍了下收银台，“去把后仓的灵气茶叶箱搬过来——苏婉儿！启动特产转化器，先做五十坛仙酿清酒！老刘！把门口的折叠凳摆上，让排队的人先领号码牌！铁柱！你骑小电驴去隔壁超市借三个扩音喇叭！”
楚寒霜的剑穗被穿堂风卷得飞起。
她抱着两箱茶叶冲过来时，发梢还沾着刚才从后仓货架上蹭的灰：“陈昭！这些人、他们看你的眼神——”她顿了顿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收银台边缘被剑气劈出的小豁口，“像看我师傅讲道时的那些弟子。”
陈昭正踮脚把“今日特供：灵气茶/仙酿/提神汽水”的手写海报贴在玻璃上。
听见这话他笑了：“那说明咱们这店，比青云宗的讲经堂还热闹。”他余光瞥见楚寒霜耳尖泛红，又补了句，“等会你扫码的时候，记得说‘欢迎光临，祝您今日得偿所愿’——系统说这能加信仰值。”
“得偿所愿？”楚寒霜重复着，扫码枪在她手里突然变得滚烫。
第一个扫码的阿姨付完钱，抬头冲她笑出满脸褶子：“姑娘手真快，比我家那台老扫码机强多了！”她突然想起什么，从保温桶里舀了碗绿豆汤推过来，“刚熬的，你尝尝？”
楚寒霜盯着那碗汤里晃动的绿豆，喉结动了动。
她在青云山二十年，同门递剑穗都要分个内外门规矩，可眼前这双沾着油星的手，递过来的是比灵泉水更烫的温度。
她端起碗时，系统提示音刚好在耳边响起：【顾客王秀兰信仰值+10，当前95】
“陈昭！”老刘的大嗓门从门口炸进来，“有个穿铠甲的！扛着方天画戟！说要找‘能换千年玄铁的地方’！”
陈昭探头一看，差点笑出声。
那汉子铠甲上还沾着草屑，戟尖挑着块黑黢黢的矿石，正被排队的大爷大妈围着拍照。
有个戴墨镜的老头举着手机问：“小伙子，cosplay挺专业啊？这戟沉不沉？”
“回前辈，此乃玄铁重戟，足有三百斤——”汉子刚要挺胸，看见陈昭立刻眼睛发亮，“可是陈老板？在下是玄甲城守将，得异象指引，说贵店可换万物——”
“能换能换。”陈昭抄起登记本走过去，“玄铁的话，按克算，一两换十包泡面。不过得先扫码成为会员——来，我教你用手机。”他转头对老刘挤挤眼，“记着，异界客人也算信仰值，特殊标记就行。”
老刘摸着后颈直咂舌：“合着咱们这店，成了万界菜市场了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