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音刚落，便利店的地砖突然泛起蓝光。
陈昭眼前浮现出3D投影，他伸手在虚空中划拉，把店铺空间往地下延伸了三十平米——系统提示说这样能容纳更多商队。
轰——
一声闷响惊得窗外的流浪猫炸毛窜上树。
便利店正上方腾起一道光柱，白中透金，直插夜空，连三公里外的写字楼都能看见。
李小妹扒着窗户往外看，手机镜头怼在玻璃上：老板你这是要给外星人发信号啊？
热搜#便利店惊现光柱#怕是要爆！
爆就爆。陈昭摸着下巴笑，正好给集市打广告。
角落里突然传来瓷器轻碰的脆响。
守旧盟首领不知何时站了起来，茶盏搁在桌上，余温还在杯底洇出个水痕。
他望着那道光柱，喉结动了动：我幼时见过上古传送阵开启......他转身看向陈昭，眼神不再像初次见面时那样冷硬，这光......和记忆里的，不太一样。
哪里不一样？陈昭递过去包瓜子。
守旧盟首领捏了颗瓜子，这次没犹豫着嗑开：更暖。他说，像......凡人的烟火气。
深夜十一点，便利店的霓虹灯渐次熄灭，只剩招牌上的万界便利店还亮着暖黄的光。
陈昭趴在收银台上打哈欠，手机屏幕显示着距离阵眼布置完成还剩2小时。
楚寒霜在擦剑，剑刃映出她微翘的嘴角；李小妹蜷在沙发上刷短视频，发间的金纹随着呼吸明灭；林博士抱着平板在货架间踱步，嘴里念念有词地核对数据。
叮——
玻璃门的风铃突然响了。
不是被风吹的，陈昭抬头时后颈泛起细汗——风是从天花板上吹下来的。
一道幽蓝的空间裂缝在便利店正中央绽开，像块被撕开的黑布。
裂缝里先飘出几缕淡紫色的雾气，接着是脚步声。
陈昭数到第七步时，看清了来者：为首的是个穿羽袍的男人，腰间挂着串银铃，每走一步都叮咚作响；他身后跟着两个扛着木箱的侍从，箱子上缠着发光的藤蔓；最后是个戴斗笠的女子，斗笠边缘垂着珍珠串，遮住了半张脸。
吾等乃灵墟界商队。羽袍男人抱拳，声音像泉水撞在石头上，闻得蓝星开启万界集市，特来共商贸易。他目光扫过货架上的速溶咖啡和梅花酿，眼底闪过惊讶，贵方的货物......倒是与我界大不相同。
陈昭的手机在此时震动。他摸出手机，系统提示跳出鲜红的大字——
【检测到首批异界商队抵达，是否开启「万界集市」？】
便利店的挂钟敲响了午夜十二点。
陈昭望着那道还在缓缓旋转的空间裂缝，又看了看正把脑袋探进商队木箱的李小妹、摸着下巴和羽袍男人攀谈的林博士，还有站在阴影里若有所思的守旧盟首领。
他深吸一口气，拇指悬在确认按钮上方。
窗外的月光漏进来，照在货架上的草莓冰淇淋盒上。
那抹红，像极了楚寒霜说的，云端的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