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昭听见滋啦一声。
机械男的金属关节开始冒蒸汽，全息眼球从红变绿再变紫，最后嗡地弹出道光柱，上面显示着战力指数：+200%。
他猛地抓住林博士的手，机械音都变了调：我要一百根！
不，一千根！
用我们的量子核心换！
成交！林博士笑得眼镜片都反光，他推了推滑下来的眼镜，突然压低声音，不过得等我改良下包装......这实验品标签太影响销量了。
正当众人闹得不可开交时，陈昭听见柜台下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。
他低头，看见个穿灰斗篷的女人正贴着柜台往收银台挪。
斗篷帽子压得很低，只露出半张苍白的脸，指尖掐着枚泛着银光的果实，果皮下能看见流动的光影，像有人在里面放了段电影。
老板......她的声音像风吹过破纸，我、我想卖点东西。
陈昭蹲下来，和她平视。
女人的手在抖，果实上的光影突然凝聚成幅画面：他穿着西装站在联合国大厦前，身后是十二道旋转的空间门。
他猛地抬头——这不是系统里终极目标的预览图吗？
这是梦境果。女人的声音更小了，吃了能看见未来......但只能看一次。她掀开斗篷一角，陈昭这才发现她怀里还抱着个襁褓，婴儿的哭声被法术压得细细的，我需要换点奶粉......普通的就行。
系统提示音炸响的瞬间，整间便利店都在震动。
陈昭的手机屏幕裂成蛛网，却仍在疯狂闪烁红光：【信仰值累计突破100万！
店铺等级升至10级！
解锁终极功能：信仰共鸣网络！】
楚寒霜的剑突然自动飞回剑鞘，剑身映出她微颤的嘴角；风无尘的辣椒酱瓶啪地掉在地上，他盯着自己突然变得透亮的掌心——连多年未愈的丹火灼痕都淡了；林博士的平板弹出无数数据流，机械男的全息眼球里，量子核心的交易单自动生成了十页。
而那个女人，不知何时已经消失。
柜台上只留着枚梦境果，果皮下的光影还在流动，这次陈昭看清了——画面里，整座城市的上空浮着淡蓝色光网，光网里穿梭着来自各个世界的商人，他们扛着木箱，提着灯笼，笑着朝便利店的方向走来。
老板？李小妹的声音从身后传来，带着点发颤的兴奋，你看窗户！
陈昭转头。
玻璃窗外，原本漆黑的夜空里，正有淡蓝色的光丝缓缓交织。
像有人在天上织网，又像......
系统的提示还在继续，但陈昭听不清了。
他望着那片渐起的光网，突然想起父亲常说的话：小昭啊，人这一辈子，总要做点让后世能记住的事。
此刻他终于明白——他们要做的，是让后世记住的，从来不是某个人。
而是，所有世界，终于连成了一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