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七点的阳光刚爬上便利店招牌,楚寒霜已经在厨房门口站了半柱香时间。
她今天特意换了身月白工装——是小雨昨晚硬塞给她的,说现代店员要穿得精神。
此刻她握着腰间木剑(陈昭说真剑太危险),剑尖在瓷砖上敲出细碎的响声,像在练剑时的起手式。
寒霜姐早啊!奶茶小妹小雨端着豆浆从吧台探出头,发梢还沾着刚打的奶泡,老板说今天你跟阿强学做玄幻薯条,我帮你把围裙拿过来——她突然顿住,盯着楚寒霜腰间,那剑...是木头的?
老板说真剑会划破油锅。楚寒霜一本正经地解下木剑,挂在厨房挂钩上,剑穗扫过贴满便利贴的墙,不过我用剑气也成。
哎哎哎先别急!阿强端着一筐土豆从冷库钻出来,圆滚滚的肚子蹭到操作台,咱先学基础——削皮、切条、油炸。他拿起个土豆示范,指甲盖在表皮上刮出白痕,你看,就这样慢慢...
话音未落,楚寒霜指尖已凝起淡青色剑气。
她盯着土豆,像在看青云宗试剑石——要切得均匀,要留三分柔劲,要让每根薯条都带着剑意。我已收力七成。她轻声说,手腕轻抖。
唰!
整筐土豆瞬间碎成齑粉。
黄白相间的碎屑簌簌落在阿强肩头,有两粒甚至粘在他油光水滑的发顶上。
他举着的削皮刀当啷掉在地上,圆眼睛瞪得能塞下颗土豆:我、我是让你切条,不是切......切土豆泥啊!
楚寒霜歪头看满地碎末,剑气在指尖消散得只剩星点:青云宗弟子切菜,向来讲究干净利落。
我昨日见老板切牛肉,刀光比我慢三倍。
那是菜刀!
不是剑!阿强抓着自己地中海的头发直转圈,围裙带子都绕成了麻花,你这剑气切薯条,客人咬一口怕不是要被剑意扎嘴!
小雨端着豆浆凑过来,刚喝到嘴里的豆浆噗地喷在纸巾上。
她拼命捂住嘴,肩膀抖得像被风吹的柳枝:要不...寒霜姐先切黄瓜试试?
黄瓜软乎,不容易飞。
好。楚寒霜从菜篮里捞起根顶花带刺的黄瓜,左手托着,右手虚握成剑指。
她屏息凝神,剑气比刚才又弱了两分——毕竟是小雨说的,得给小丫头面子。
嗡——
剑气擦着黄瓜尖掠过。
那根黄瓜像被投石机抛射的飞梭,咻地撞上天花板,又啪嗒掉在装辣椒的筐里,滚了两滚,浑身沾着红亮的辣椒粉。
小雨终于没忍住,抱着肚子笑倒在吧台上:哈哈哈哈黄瓜上天了!
这是要给嫦娥送菜吗?
阿强看着在辣椒堆里打滚的黄瓜,额角青筋直跳。
他抄起扫帚刚要收拾,厨房门吱呀被推开——陈昭单手插兜站在门口,嘴角还挂着没擦干净的豆浆渍。
怎么着,厨房变演武场了?他扫了眼满地狼藉,非但没皱眉头,反而蹲下来捡起块土豆碎末,这刀工...比我第一次切土豆丝强多了。
老板!阿强像见了救星,扫帚哐当砸在地上,再让她练两天,咱厨房能改名叫碎菜阁!
我昨晚梦见她用剑气削葱,葱叶全扎进抽油烟机里了!
楚寒霜耳尖发红,手指绞着工装下摆:是我学艺不精。
在宗里时,我用剑气削过百年寒铁,不想切土豆倒生涩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