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光刚爬上便利店招牌时，整条老街已经被人潮挤得水泄不通。
陈昭站在后台搬着最后一箱一次性餐盒，额头沁着薄汗，手机在围裙兜里震得发烫——是协作组发来的实时数据：现场观众八千，直播预热流量破三百万。
昭哥！
楚姑娘的剑擦好了！奶茶小妹小雨举着块软布从里屋跑出来，发梢沾着点剑穗上的银粉，叶公子非说剑要沾晨露才显灵气，天没亮就蹲在后院擦，现在人骑电动车送外卖去了。
陈昭低头看表，离开场还有十分钟。
他摸出手机给叶凌霄发消息：电动车后座的保温箱绑紧没？
别让仙汤洒了。刚点发送，就听见外头传来山呼海啸般的尖叫——楚寒霜出场了。
白色围裙绣着便利店的星星logo，青锋剑用红绳系在腰间，发尾别着朵用面捏的小花（是老李凌晨特意蒸的，说剑仙也要沾点面香）。
她站在临时搭的木台中央，望着台下攒动的人头，耳尖慢慢红到脖颈根，手指无意识绞着围裙带。
楚姑娘！前排有个举着灯牌的阿姨喊，我昨天专门去买了新锅，就等看你用剑气炒菜！
楚寒霜突然笑了，眼尾弯成月牙。
她抽出青锋剑，剑尖轻轻挑起台上的平底锅——这是陈昭特意从古董市场淘的，锅底还留着几十年前的锅灰，李叔说，老锅有烟火气。
牛排滋啦一声落锅。
观众还没看清她怎么动的，剑气已经裹着淡青色光雾扫过牛排表面。
焦黄色的纹路像活了似的在肉上蔓延，油花蹦起来又被剑气托住，凝成细小的金珠落回锅里。
香气混着松木香窜进鼻腔，有大爷当场掏出自带的馒头，掰成两半凑在鼻子下闻。
这哪是煎牛排？小雨扒着后台窗户瞪圆眼睛，分明是用剑气在雕刻！
陈昭盯着手机里的信仰值跳动——每秒+50，比预计高了三倍。
他正打算给协作组发消息让加派安保，突然听见台下响起一道带着法式口音的普通话：小姐，你这算传统烹饪，但现代料理讲究分子解构。
穿黑西装的男人挤到台前，胸前的米其林三星勋章闪着光。
陈昭认出这是昨天打电话来交流的让·皮埃尔主厨，当时对方在电话里说：用内力做菜？
不过是江湖把戏。
楚寒霜收剑入鞘，弯腰从特质保温箱里取出枚浅紫色蘑菇。
直播间弹幕瞬间炸了：灵雾菇！
我在《玄幻食材谱》见过！
这是玄界万毒谷的灵雾菇。她指尖抚过蘑菇伞盖，剑气裹着淡紫雾气腾起，它的菌褶能分泌让味觉放大十倍的灵液，但直接吃会灼喉。
让·皮埃尔抱臂挑眉：所以你要怎么做？
回答他的是一道更细的剑气。
蘑菇在半空中碎成肉眼几乎看不见的颗粒，紫色雾霭裹着亮闪闪的星子，飘飘荡荡落进面前那碗熬了八小时的老鸡汤里。
楚寒霜盖上碗盖，数到三才掀开——汤面浮着层淡紫涟漪，像把晚霞揉碎了撒进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