火锅的香气还黏在便利店的玻璃上，林婉儿正用纸巾沾着温水擦沾在袖口的辣油——她刚才抢毛肚时手滑，溅了自己一身红汤，这会儿还在念叨“这毛肚比江湖骗子的暗器还滑溜”。
楚寒霜坐在靠窗的位置，指尖凝着一缕细若游丝的剑气，正替趴在桌上打盹的小甜饼切第二块土豆：小姑娘刚才举着被切得方方正正的土豆喊“老板吃”时，剑修的耳尖红得比辣锅汤底还明显。
艾琳娜则端着个烤得焦黑的棉花糖，正和慕白羽争论“圣光烤棉花糖该不该撒辣椒粉”，老酒鬼举着酒葫芦直摇头：“圣光照着甜丝丝的，掺辣粉那是糟蹋神仙日子。”
陈昭靠在收银台边，眼镜片上还蒙着层雾气。
他刚给最后一位蹭火锅的仙门弟子递了杯酸梅汤——那小子举着手机直播，弹幕里刷满“老板的辣锅能打通任督二脉”，这会儿正捧着杯子吸溜吸溜喝得欢快。
系统界面在他手腕上的智能手环里忽明忽暗，小灵的投影飘在他肩头，发尾的呆毛蔫蔫地垂着，显然还没从刚才系统震动的惊吓里缓过来。
“老板，”小灵的声音突然轻了些，全息投影的指尖虚点着手环屏幕，“系统已恢复稳定，但……我检测到一份古老指令正在激活。”
陈昭的手指正捏着半块没吃完的辣条，闻言动作顿了顿。
他摘下眼镜擦了擦雾气，重新戴上时镜片后的目光多了几分专注：“什么指令？”
小灵投影出一张泛着雪花的地图，像是用古老羊皮纸拓印的星图，朱砂红点在中央跳动，周围的纹路像血管般蔓延：“这是‘上古文明’遗留的导航信号，目标坐标位于未知领域，能量波动异常强烈。”她的声音里带着点没藏住的紧张，发尾的呆毛又翘起来半寸，“我之前翻系统日志才发现，‘万界店铺系统’其实是上古文明的‘信仰共生器’残件……这个信号，可能和它的本体有关。”
“上古文明？”林婉儿凑过来，漏勺还攥在手里，“是比咱们武侠世界的藏剑山庄还老的老古董吗？是敌人还是宝藏啊？”她说话时鼻尖还沾着点辣油，在暖黄的灯光下亮闪闪的。
楚寒霜收了剑气，小甜饼立刻抱着切好的土豆缩进她怀里，剑修低头替小姑娘擦了擦嘴角的酱汁，抬眼时目光冷得像刚出鞘的剑：“既然能量波动异常，说明危险。”她顿了顿，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，“但危险的东西，更该弄清楚。”
艾琳娜把烤焦的棉花糖塞进慕白羽嘴里——老酒鬼被甜得眯起眼，却还是笑着嚼了两下——圣骑士双手交叠在胸前，圣光在指尖流转出淡金色光晕：“信仰之力是连接万界的纽带，如果这信号与它有关，我们必须弄清楚。”她蓝眼睛里闪着光，“就像当年我为了寻找圣光本源，敢独自闯进深渊裂隙。”
陈昭看着围过来的三女一系统，突然笑出了声。
他伸手揉了揉小甜饼的软发，小姑娘迷糊地往楚寒霜怀里钻了钻，他才开口：“你们倒是比我还急。”说着他低头看向手腕上的系统界面，指尖在虚拟按键上点了点，“先确认传送权限。”
系统提示音“叮”地响起，淡蓝色光幕在众人面前展开——【检测到上古文明信号，是否启动“信仰共生器”高级模式？】
林婉儿凑过去戳了戳光幕，被系统提示“请勿触摸高危界面”弹得缩回手：“老板选是呗！咱们连赛博世界的机械巨龙都揍过，还怕什么上古遗迹？”
楚寒霜摸了摸腰间的剑鞘：“我剑气刚突破小成，正愁没地方试。”
艾琳娜直接拍了拍陈昭肩膀：“我用圣光给你开路。”
小灵的投影在众人头顶飘来飘去，发尾的呆毛因为着急直颤：“可是老板！那个地方……曾经是信仰的起源地之一。根据残留数据，那里有过信仰暴走引发的大崩溃……我、我无法预测里面会有什么！”
陈昭抬头看了看三女，又看了看小灵。
他想起第一次绑定系统时手忙脚乱撞翻展柜，是父亲拍着他肩膀说“有困难找组织”；想起在武侠世界被山贼围堵，林婉儿的剑花劈开人群时眼里的光；想起在玄幻世界被魔修偷袭，楚寒霜的剑气替他挡下致命一击后，耳尖泛红说“我只是不想店铺少个老板”；想起在西幻世界被亡灵天灾追着跑，艾琳娜的圣光盾把他护在身后，说“圣骑士不丢下同伴”。
他突然笑了，手指重重按在“是”的选项上：“怕什么？咱们有信仰。”
下一秒，便利店门口的空气突然扭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