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疤的跑鞋在青石板上磨出刺耳的声响，他能听见自己剧烈的心跳盖过了喘气声——后面那个红色身影离得更近了，就连对方发间银铃的轻响都清晰可闻。
“女侠饶命！我上有八十岁老母，下有三岁小娃——”他扯着嗓子喊道，眼角瞥见转角处有个垃圾桶，想也不想就扑了过去，结果被自己踩翻的易拉罐绊得踉跄，整个人撞在了墙上，金链子“哗啦”一声缠到了消防栓上。
林婉儿脚尖点着屋檐的瓦片借力，腰间短刀随着动作轻轻颤动，嘴角的笑意更浓了。
她摸了摸袖中藏着的竹筒——这是今早用系统特产转化机做的蜂蜜枇杷膏，老板总说最近熬夜看店嗓子疼，正好当作见面礼。
不过眼下得先把这个老家伙捆结实了，否则老板该念叨“抓人要留活口”了。
“老疤哥？”巷口突然传来小喽啰的喊叫声，老疤眼睛一亮，刚要回应，就见那小喽啰抱着头往反方向跑去，边跑边喊：“有记者！扛摄像机的！”
林婉儿顺着他的目光望过去，巷子尽头果然支着三脚架，穿着职业装的女记者举着话筒，镜头正对着这边。
她挑了挑眉，突然提气纵身，踩着旁边两层高的围墙借力，红色裙裾在半空划出漂亮的弧线——这可是老板说的“现代宣传要抓眼球”，正好让观众看看什么叫真功夫。
“各位观众！现在插播一条突发新闻！”女记者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颤音，“我们在朝阳路拍到了——天呐！那位穿红衣的女士正在楼顶飞跃！这绝对不是特效！不是特效！”
老疤抬头，正看见林婉儿踩着空调外机腾空而起，发间银铃在阳光下闪成一片碎光，吓得他一屁股坐在了地上，金链子“当啷”一声崩断，金珠子滚得满地都是。
“跑啊？接着跑啊？”林婉儿落在他三步外，弯腰捡起一颗金珠子在手里抛着玩，“铁鹰帮二当家的，就这体力？”
老疤喉结动了动，突然从裤腰里摸出一把弹簧刀：“你、你别过来！我……”
“叮——”
一道青色剑气擦着他的耳尖飞过，钉在了身后的砖墙上，震得墙皮簌簌往下掉。
老疤转头，就见楚寒霜站在便利店二楼窗前，指尖还凝着半透明的剑影，发梢沾着几片刚才打斗时飘来的樱花：“他身上有我留下的追踪剑气，你跑不掉。”
“圣徒大人！”巷口传来哭嚎声，老疤的小弟们被艾琳娜押着走了过来，圣光在她身周凝成淡金色的光圈，几个小喽啰哭丧着脸举着账本：“我们招了！毒品藏在码头仓库B区，赌场流水单都在U盘里！”
艾琳娜拎着一个黑塑料袋，里面装着老疤刚才掉的打火机——刚才用圣光烤过，现在还冒着焦糊味。
她瞥了一眼瘫在地上的老疤，圣剑在掌心转了个花：“正义的审判，从不迟到。”
便利店门口早已经围了里三层外三层的人。
店长老王戴着印有“万界便利店”标志的红袖章，指挥着护店志愿队搬折叠椅：“张婶您坐这儿，别挤着花架；小李把直播架往边上挪挪，别挡着自动门——对，就那儿！”他转头看见小林举着手机直播，赶紧往他怀里塞了一包泡面：“给观众看看咱们新到的藤椒牛肉味，刚才艾琳娜姐姐还说辣得过瘾呢！”
“家人们看过来！”小林举着手机转动镜头，弹幕瞬间被“卧槽这剑气是真的吗”“求红衣女侠微信”刷爆，“这罐辣椒酱是楚寒霜姐姐亲手调的，加了她从玄幻世界带回来的赤炎椒！现在下单满99送林婉儿同款银铃挂饰——”他突然压低声音，“偷偷告诉你们，刚才艾琳娜姐姐喝的杨枝甘露，配方在我这儿！”
“我要十罐辣椒酱！”
“给我来五包藤椒牛肉面！”
“银铃挂饰有货吗？我要三个！”
在围观人群的嚷嚷声中，老疤被林婉儿像拎小鸡似的提回了便利店门口。
他盯着满地举手机拍照的群众，又看了看站成一排的三个姑娘——红衣的笑盈盈地转着银铃，白衣的指尖凝着剑气，金发的抱着圣剑擦得锃亮，突然抖着嗓子问道：“你们……到底是什么人？”
艾琳娜把圣剑往地上一拄，歪头笑道：“我们只是这家店的店员呀。”
“店员？”老疤看着她身后“今日特惠：关东煮买三送一”的广告牌，突然觉得比刚才的剑气还晃眼。
便利店门铃响起，陈昭拖着一个行李箱从里间走了出来，头发还有点湿——他刚完成系统任务从赛博世界回来，洗了个澡就听见外面闹哄哄的。
抬头看见老疤被捆成粽子扔在门口，再看看三女身后堆成小山的订单，嘴角抽了抽：“我才走三天，你们就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