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原本熬得发红的眼睛突然亮得像装了灯泡，原地蹦了个高：“陈哥！我现在能爬二十层楼不带喘气！”
直播间的弹幕瞬间炸了。
陈昭手机里的直播软件疯狂震动，满屏都是“求链接！”“打工人刚需！”“我老板看了都想囤一箱”。
王婶举着手机录视频，背景音里混着她的念叨：“昭子这机器真神了，下回我带两斤老家的野山参来——”
“你竟用信仰之力牟利？”
冷冽的声音突然从人群后方传来。
信仰监察使不知何时立在台阶下，玄色铠甲泛着冷光，面具上的纹路像凝固的雷。
他盯着抢购胶囊的人群，指尖轻轻按在腰间的共鸣塔吊坠上：“信仰应是纯粹的精神共鸣，不是交易的筹码。”
但他的话被笑声淹没了。
李铁柱举着第二颗胶囊喊：“监察使大人您尝尝？上次我给您递的泡面您没吃，这胶囊可比泡面方便！”有小学生举着零钱包拽他衣角：“叔叔，我用三张贴纸换一颗，我明天要考试！”
监察使的铠甲微微一滞。
他望着陈昭被人群围住的背影——那小子正笑着给王婶递胶囊，转头时被林婉儿别在他衣领上的短剑硌了下，疼得缩脖子；楚寒霜踮脚帮他理道袍带子，却又把玉佩绳子绕成了死结；艾琳娜举着祈祷手册，正给好奇的快递员解释“圣光不是手电筒”。
“这...也算信仰之力？”他低低呢喃，面具下的声音第一次有了裂痕。
夜风突然卷起几片梧桐叶。
陈昭抬头时，正看见远处天空又裂开道漆黑的缝。
比之前更庞大的传送门缓缓张开，像头蛰伏的巨兽睁开眼，门后隐约露出暗金色的鳞片，还有比之前所有寄生者都更庞大的阴影。
“老板！”楼上又传来小林的喊叫声，这次带着点兴奋，“天上那玩意儿比上次的大！我刚煮了螺蛳粉，要端下来一起看吗？”
林婉儿的手按在剑柄上，却在触到陈昭衣领的短剑时顿了顿；楚寒霜的剑气在掌心流转，目光却落在他掌心里的守心佩上；艾琳娜的圣言术在舌尖打转，最终只是把祈祷手册往他怀里按了按。
陈昭摸了摸胸前的系统徽章，这次它烫得像团小太阳。
他望着逐渐清晰的巨兽轮廓，突然笑出了声。
王婶塞来的栗子还剩半块在口袋里，甜丝丝的味道混着远处传送门的低吼，在夜风里散成一片。
“先吃饭。”他拍了拍李铁柱的肩膀，又给小林喊了声“多加酸笋”，转身时撞得三女手里的礼物轻轻摇晃，“吃完了...再迎客。”
篝火在便利店后院燃起时，火星子噼啪窜向夜空。
林婉儿拨弄着篝火，突然站起身。
她望着远处还未完全闭合的传送门，又转头看向围坐的众人——陈昭正被王婶逼着喝热汤，楚寒霜在教艾琳娜用筷子夹栗子，李铁柱举着手机直播篝火，弹幕刷着“老板帅炸”。
“我想知道...”她望着跳动的火焰，声音轻得像片飘起的灰烬，“等所有传送门都关上那天，我们...还能像现在这样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