便利店的暖黄灯光裹着烤肠香涌出门框时，小米拉的双马尾辫正扫过门槛。
她怀里的魔能汉堡编织袋比她整个人还宽，跑起来像颗裹着油渍的小炮弹，袋角沾着的草屑被风掀得乱飞。
老板——！奶音撞在玻璃门上，惊得货架上的魔法曲奇罐叮当作响。
陈昭刚把最后半袋龙鳞粉收进柜台，抬头就见小姑娘额头挂着汗珠，发绳不知什么时候散了，几缕金发黏在泛红的脸颊上。
慢着慢着。他笑着弯腰接住要扑进怀里的小炮弹，手刚碰到编织袋就挑眉——这分量怕不是装了五十个汉堡？一百单都送完了？
送完啦！小米拉仰起脸，鼻尖还沾着点面粉，东街的胖婶要三个加辣的，西街的学徒要冰可乐配汉堡，还有教堂门口的盲眼婆婆......她掰着沾着面包屑的手指，突然捂住嘴，哎呀不能说顾客隐私！
陈昭被逗得直乐，从白大褂口袋里摸出枚银色勋章。
勋章正面刻着展开的翅膀，翅膀中间是缩小版的万界便利店标志，在灯光下泛着暖光：早给我们小米拉备着的。
圣光快递员勋章，第一位持证上岗的。
真、真的？！小米拉的眼睛瞬间亮得像点亮的魔晶灯。
她小心翼翼捧过勋章，别在洗得发白的旧围裙上时，指尖都在发抖。
那枚勋章衬得她袖口磨破的边儿更显眼了，陈昭却注意到她指甲缝里没半点儿泥——这姑娘每天送完货，准是在河边把小手洗得干干净净才来店里。
现在试试新工具。陈昭转身按下柜台下的暗格，空间仓库的蓝光嗡地展开，在地面投出个闪烁的六边形。
这是他今早刚解锁的2级功能升级版，原本只能存东西，现在能通过标记坐标实现短途传送。把你要送的汉堡放进去，心里想着客户地址...
话没说完，小米拉已经抓起个汉堡塞进蓝光里。
下一秒，百米外的面包店门口传来惊呼：我的午餐！
热乎的！她眼睛瞪得溜圆，又捡了块鹅卵石扔进去——街尾的老铁匠举着锤子抬头：谁往我铁砧上扔石头？
哇！
这比飞毯还快！小米拉原地转了个圈，围裙带子扫过货架，老板老板，那我明天能不能送更远的？
比如南边的矮人矿场？
他们上次说汉堡凉了不好吃......
叮——
圣骑士的战靴声从街道传来。
艾琳娜裹着镶金边的白色披风跨进门，胸甲上的十字架徽章闪着微光。
她本来板着的脸在看见小米拉时软了软，目光扫过传送节点时又凝成探究：你打算让所有孩子都能用上这个？
陈昭没急着回答。
他望着小米拉正踮脚教另一个小乞丐怎么对准传送坐标——那孩子大概七八岁，破衣服上还沾着泥，此刻却像捧着什么宝贝似的托着汉堡袋。
上周我在桥洞下看见她。他指了指小米拉的背影，她把最后半块面包分给三个更小的孩子，自己啃硬邦邦的干饼。艾琳娜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，正见小米拉把勋章摘下来给那孩子看，两人的脑袋凑在一起，像两株向着太阳生长的小树苗。
这里的贵族说，平民就该跪着求神赐福。陈昭摸了摸下巴，可我觉得吧，让他们自己站起来送快递，比跪着接圣水有用多了。
艾琳娜的手指轻轻碰了碰自己胸前的十字架。
她突然想起今早路过贫民窟时，那些围着小米拉问怎么才能当快递员的孩子——他们眼里的光，和神殿里跪着祈祷的信徒完全不一样。
叮——叮——叮——
系统提示音突然炸成串。
陈昭低头看腕表，信仰值进度条正疯狂往上窜：【获得忠实顾客×50】【信仰值+10000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