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昭的电动车在央行大楼前急刹时，后车厢的零一差点栽进小夜怀里。
金属手臂勾住他后衣领的小夜气鼓鼓地甩着发梢：老板！
刚才转弯时我的关节都快错位了！
怪我怪我。陈昭跳下车，抬头望着这座全玻璃幕墙的建筑，暮色里像块巨大的黑水晶。
他摸了摸后颈——父亲当年退伍时送的军牌还在，贴着皮肤硌得有点疼，但协作组说现在，咱总不能让行长等吧？
小白抱着笔记本电脑从后座挤出来，镜片上蒙着层薄汗：可...可我连领带都没戴！他低头扯了扯皱巴巴的T恤，上面还沾着今早给雷恩调试义体时蹭的机油。
戴什么领带。零一的银色短发突然亮起绿色荧光，摩尔斯电码在发梢跳动，根据央行着装规范，技术顾问允许便装。她推了推无框眼镜，发梢的代码转换成汉字：已确认。
小夜立刻踮脚揪住陈昭衣角：那我呢？
我穿机械女仆装会不会太随便？她今天特意选了蕾丝边的白色围裙，金属手指紧张地绞着裙角，上次去赛博世界，那些议员都说我像...像
像移动的招财猫。陈昭憋着笑，但招财猫能进央行会议室吗？他拍了拍小夜后背，走，咱又不是来相亲的。
玻璃门感应开启时，陈昭闻到了熟悉的檀香味——和博物馆老馆长办公室一个味儿。
前台小姐姐抬头的瞬间眼睛亮了：陈先生？
张部长在18楼第一会议室，电梯已经留好了。
18楼的电梯门刚开，陈昭就听见里面传来敲桌子的声音。
推开门的刹那，他差点被满屋子的西装晃到眼——长桌两边坐了至少二十个人，有头发花白的老教授，有抱着笔记本的年轻程序员，还有几个穿着军常服的军官。
正首位置的张部长放下文件，镜片后的目光像探照灯：陈昭同志，你们昨晚的操作，让全球外汇交易员今早集体心脏病复发。
小白的手指在电脑上翻飞，全息投影唰地在桌面展开：我们没有主动干预！
是链灵在检测到信仰值异常流动后，自动触发了信仰保护协议。他调出一串跳动的代码，看这个波动频率，和赛博世界那些高维黑客攻击时的特征一模一样！
凯瑟琳摘下金丝眼镜擦拭，声音里带着点笑意：但结果很有意思——全球避险资金全往咱们信仰链资产跑。
今早国际货币基金组织的人打电话来，说信仰链已经被纳入特别提款权篮子候选。她瞥了眼张部长，咱们这波，算是被动开了个跨维经济先手。
张部长的钢笔在文件上敲出规律的节奏：陈昭，你怎么看这个系统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