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几乎将手里的杯子捏碎,一连几个深呼吸,才将胸口那股怒火压了下去,不阴不阳地开口道:
“老五,你好大的架子,”
“替霓凰郡主择婿是多大的事儿,父皇都一早地露了面,你却是拖到现在才来。”
“不知道的,还以为你比父皇的架子还大呢。”
太子的话一落,场面便有些尴尬,四周看热闹的人都纷纷竖起了耳朵,
“霓凰郡主替大梁立下汗马功劳,父皇看重郡主,自是关心此事,”
“本王与太子不同,本王敬重霓凰郡主,自是希望她能觅得良人,”
“至于太子殿下您这般积极到底为的是什么,大家心知肚明,臣弟还是要劝您一句,可不要打错了心思才好,”
誉王这话可以说丝毫没有给太子留情面,将他的别有用心直接挑破,
让太子一瞬间气炸了,几乎跳起来叫道:
“老五,你怎么跟孤说话呢?在你眼里,可还有孤这个兄长?”
“太子殿下别着急呀,臣弟也不过是随口说说罢了,咱们还是看比武罢。”
萧景桓懒得跟这草包多废话,将眼神落在了擂台之上。
随着东海与夜秦的人下场,其它周边国家的人也很快坐不住了,
还有大梁内各地世家的参赛者,以及金陵城内各方势力的人,都纷纷开始下场,
一时之间,擂台上下都是兵器相撞的声音,和被踢下台的声音,
到现在为止,上台的不再是市井之流,大多是一些小门小派,或是地方世家子地,
这些人的武功虽排不上名,但都有一定路子,也算得上是内行,
萧景桓身负王道真气,一眼便能看出那些人招式的精华之所在,脑子自动便将其升华提炼,内化为自己的功夫,
他感觉自己像一块巨大的海绵,正咕咕地吸着水,
他这边看得津津有味,不少人却在暗自打量着他,比如梅长苏,
江左盟在滨州侵地案上栽了个大跟头,这让一向自诩运筹帷幄,决胜千里的梅长苏如何能轻易放下,
他暗中打量着誉王,见其眉宇疏阔,一派清风朗月之姿,与他们之前得到的情报完全不一样,
重要的是,情报中说誉王并不习武,此时他观看场中比武的神情却十分专注,
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?
梅长苏决不相信是他们之前的情报有误,
那就是这位誉王殿下突然有了转变?顿悟了?
他眉头紧皱,手指无意识地搓着衣襟,事情似乎朝着一个不可控的方向发展,
他已经不是当年的林殊,他实在是,输不起……
萧景桓虽在专注观看场中比赛,但他修炼王道真气后,感知变得十分敏锐,
很快就捕捉到了梅长苏的打探,他转头,看向梅长苏,
视线相接的刹那,他微微一笑,淡淡点头示意,
梅长苏微愣了愣,很快反应过来,也对他点了点头,
虽只是短暂的视线相接,梅长苏却从誉王眼神里感知到了强大的气场,
这更是让他心惊,那本就病弱的身子更是微微晃了晃,
他强自稳住心神,才勉强维持平静。
然而这一幕并没逃过一直关注这边的太子,
看着誉王和梅长苏的互动,他本能地便皱了皱眉头,身子也不安地动了动,
“太子殿下若是觉得闷,可以下去四处处走走。”
誉王当然注意到了坐立不安的太子,十分善解人意地开口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