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假使你嫌这点酬劳不值得出手,”女人声音里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窘迫,显然搜肠刮肚也找不出更实在的筹码,“事后我可以给你一百万!”她只能先抛出这张空头支票,以求渡过眼前燃眉之急。
“一百万!?”
果不其然,东方墨的注意力瞬间被这数字牢牢攫住。
一百万!这个数目在当下,无异于一座金光闪闪的小山!时值2008年,怀揣一百万,足以跻身旁人艳羡的富豪之列。其恐怖的购买力,甚至远超二十五年后的一千万。无需深谙经济学,仅以穿越者的眼光回望,东方墨完全能以此为本钱,撬动未来亿万财富的杠杆。
可惜,这是个暗流汹涌、危机四伏的世界。东方墨所求并非财富的堆砌,而是如同积累财富般,一丝不苟地积攒足以撼动命运的力量——直至将那高踞云端的存在,彻底拉下神坛!
思绪电转间,他已然点头:“成交!但得先付钱。”
“这……你得先保证我的安全。”女人略一踌躇,硬着头皮回应。
“喂喂,”东方墨语调上扬,带着点市侩的精明,“一手交钱一手交货的道理懂不懂?更何况现在这节骨眼,你确定要跟我耗这个?”
女人:“……”
她简直无语凝噎——谁家好人会随身揣着一百万现金满街跑啊!
“你该不会是在给我画饼吧?”东方墨眯起眼,语气里满是狐疑。
“开什么玩笑!”眼见栖身的大树在怪物疯狂的撕咬下摇摇欲坠,死亡的阴影迫近,女人彻底慌了神,“你要嫌一百万不够,我还可以把我的法拉利给你!”
话音未落,她已飞快地从口袋摸出一串造型独特的钥匙,猛地发力朝东方墨掷去!钥匙在雨幕中划出一道银亮的弧线。
这串冰冷的金属当然无法立刻兑现成报酬——车不给他,钥匙便只是无用的装饰。
“这不行,”东方墨稳稳接住钥匙,在指尖灵活地把玩着,嘴角噙着一丝玩味的笑,“我怎么知道钥匙是真是假?”多年与方向盘打交道的经验告诉他钥匙多半是真货,但他敏锐的直觉告诉他,这油滑的“肥羊”身上,或许还能再榨出点油水。先是一百万,接着是价值百万的跑车……接下来还能掏出什么?他心底竟生出一丝微妙的期待。
“没了!真的没了!”女人抓狂地低喊,她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,这哪里是趁火打劫,分明是趁她病、要她命!“就这些!你要是不愿意,我宁愿跳下去喂怪物!到头来你什么也捞不着!”她说着,竟真作势向前迈步,半边身子已悬在摇摇欲坠的树枝之外!
“喂,等等!”东方墨连声喝止,纵使他已准备好随时救援,嘴上却依旧锱铢必较,“我同意!事后的报酬,一分一毫都不能少!”
宽大的帽兜下,女人忍不住翻了个白眼,最终只能认命地点了点头。
既然条件谈妥,系统任务又有奖励可拿,东方墨自然不会再让这位“金主”坐以待毙。秉持着顾客即上帝、金主即义父……哦不,义母的原则,他胸中豪气顿生——
然后那豪气也就生了一下下。
“那谁,”东方墨忽然想起一个关键问题,从头到尾他都不知道这女人姓甚名谁,长什么模样!“你叫啥?”不怕她赖账是真,但万一真被她溜了,这百万巨款加跑车岂不泡汤?
“你在担心事后我赖账?”女人一眼看穿了他的心思。
没等东方墨回应,她已自问自答般抬手,猛地掀开了那遮遮掩掩的帽兜!
霎时间,一头如暗夜熔岩般浓烈的暗红色长发挣脱束缚,随风披散开来,如瀑般滑过肩头,直垂至盈盈一握的腰间。少女精致得如同瓷娃娃的脸庞显露出来,即便薄施粉黛,此刻也难掩失血的苍白,右臂伤口的折磨显然令她元气大伤。然而,那股子与生俱来的倔强,却透过那双明亮的眼眸,清晰地传递出来。
“诺诺,”她大大方方地报上名号,声音虽因虚弱而微颤,气势却丝毫不减,“这是我的名字。”
在看到那抹标志性红发的一刹那,东方墨心中已如明镜般透亮。这正是他踏破铁鞋无觅处的关键人物——陈墨瞳!
只是万万没想到,竟会以如此戏剧性的方式与她相遇。这究竟算不幸,还是幸运?东方墨无暇细品,唯有一点确定无疑:他绝不后悔此刻的出手。遗憾如同藤蔓,拯救一处,另一处或许已在悄然滋生。无因便无果,有果必有因,世间事,大抵如此。
微微愣神片刻,少年嘴角扬起一抹淡然的弧度:“东方墨。我想,我们会维持一段相当长久的‘利益’关系了!”
没等诺诺咀嚼出这话里的深意,东方墨话音落下的瞬间,他腿部肌肉骤然绷紧,整个人如同出膛的炮弹,裹挟着沛然巨力,朝着树下的地狱犬猛砸而下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