付款后，他瞥见老胡正自信满满地将原石固定在切石机上。
“这位置……”林耀皱眉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下巴。
切石机的轰鸣声骤然响起，随着石皮剥落，人群中爆发出惊呼。
“正阳绿！至少两千万！”
“周大福出三千万！”
“生生珠宝加一百万！”
报价声此起彼伏。
老胡得意地朝林耀挑眉，后者却暗自摇头。
“现在笑得欢，待会就该哭了。”
“三千五百万！”鹏城珠宝商挤到前排，“老胡哥，这价够诚意吧？”
老胡抚摸着原石断面，翡翠在阳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。
市场喧嚣中，林耀听见自己平静的声音。
“见好就收才是真行家。”
老胡盯着珠宝商，眼神游移不定。
他瞥了眼切石机上那块泛着正阳绿冰种光泽的原石，狠下心道。
“不卖了，等全解出来再拍卖！各位到时候可要赏脸啊！”他搓着手，脸上写满期待。
“胡老板，现在出手稳赚不赔啊。”珠宝商不死心地劝道。
老胡摆摆手。
“再切几刀看看！”他盯着原石上那个小窗口，仿佛已经看见里面藏着拳头大的翡翠。
要是能切出五公分厚的料子，这辈子就值了！
林耀站在人群里，嘴角噙着笑。
他太清楚这块原石的底细了，老胡的美梦马上就要破灭。
切石机再次轰鸣。
老胡信心满满地下刀，碎石飞溅。
可这次露出的只有灰白的石雾。
他额头沁出冷汗，手开始发抖。
“见鬼！”老胡咬牙又切了几刀，原石被削得七零八落，除了最初那个窗口，再没见半点绿色。
围观的人群骚动起来。
“垮了垮了！”
“三千五百万打水漂啊！”
“说不定窗口那边还能保本…”
老胡充耳不闻，机械地继续切石。
每切一刀，他的心就沉一分。
原石越切越小，他的脸色也越来越难看。
“连一公分都够呛，这哪是翡翠？简直是层窗户纸！”围观者指着老胡的料子直摇头，“顶多做点戒面耳钉，三千五百万？现在三万五都悬。”
切割机轰鸣声中，突然有人惊呼。
“快看！那小子开切了！”
“中间下刀？外行吧？”黄牙商人刚嗤笑出声，砂轮突然迸出翠星，“见鬼！双面飘绿！”
林耀抱臂站在飞溅的碎屑里。
系统标注的冰种阳绿正在刀下显现，隔壁老胡还跪在地上用砂纸蹭那层薄料。
“磨豆腐呢？”他弹了弹原石标签——150万的价签下，藏着全场唯一的三星评级。
切石机缓缓停下，原石被整齐剖开，一抹耀眼的绿色透过尘雾映入眼帘，周围顿时响起一片惊呼。
“天哪！这色泽…是帝王绿！”
“我在赌石圈混了五年，还是头回亲眼见到开出来的帝王绿！”
“快泼点水看看！这水头要是够足，价值连城啊！”
人群瞬间将林耀团团围住，七嘴八舌地议论着。
有人痛心疾首地跺脚。
“直接从中间切开？太浪费了！这料子要是慢慢擦，能多出好几副镯子！”
不远处，正在打磨原石的老胡脸色变幻不定。
他偷偷瞥了眼自己那层薄薄的翡翠，又看看林耀手中耀眼的绿色，默默抱起石头溜走了。
“都给我闭嘴！”林耀被吵得心烦意乱，猛地举起原石，“再吵我就把它切碎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