宗门大殿的青铜香炉刚升起第三缕烟，玄机子的青铜算筹就在案几上敲出刺耳的脆响。他白须无风自动，目光扫过阶下的林代码与苏琉璃，最终落在主位旁的光屏上——那里正实时跳动着智能马桶精的总回收量，80.3灵压的数字在晨光中格外刺眼。
“修仙者当求天地至理，竟沉迷于污秽之物的灵力回收？”他猛地站起，算筹在掌心拼成“亵渎”二字，“这些铁疙瘩日夜运转于茅厕，收集的灵力早已沾染浊气，用之修炼只会阻塞灵脉！”
殿内顿时响起窃窃私语。执法堂长老捻须沉吟，他腰间的灵晶袋里，正装着用回收灵力凝练的中品灵晶，色泽比常规灵晶更纯净；丹堂首座则看向苏琉璃，她培育的灵气小白菜上个月让三名卡关多年的弟子成功筑基，此事早已传遍宗门。
林代码上前一步，青铜罗盘在掌心展开，投射出的数据流在殿中形成光幕。第一组数据旁浮现出堆积如山的灵晶虚影：“一年来，智能网络回收的灵力折合36000块下品灵晶，相当于三座中型灵脉的年产出。”他指尖划过光幕，虚影化作后山灵田的实景，“这些灵力培育的蔬菜，让宗门筑基成功率从49%提升至66%，增幅17%。”
苏琉璃补充道，她的灵植戒投射出对比图：左侧是一年前被变异植物覆盖的后山，右侧则是如今郁郁葱葱的灵气菜园。“菌丝网络不仅回收灵力，更净化了被污染的土壤。”她指向图中消失的灰黑色区域，“变异植物的灭绝，正是灵力循环优化的直接证明。”
玄机子的算筹突然指向光屏角落：“那股流向外部的异常灵力怎么解释？”他显然对拦截程序捕捉到的代码早有耳闻，“这些铁疙瘩连自身都护不住，收集的灵力指不定被什么邪祟窃走了！”
“已用逻辑悖论陷阱拦截。”林代码调出防火墙日志，17次非法访问的记录在光幕上滚动，“玄机子前辈若担心灵力纯净度，可当场检测。”他从储物袋取出一瓶用回收灵力凝结的灵液，瓶身透明，内里的灵力波动平稳无杂。
云崖子在主位上缓缓开口，声音透过灵力传遍大殿：“《道德经》有云，‘物或损之而益，或益之而损’。”他指向殿外正在搬运灵气白菜的弟子，“废物利用，化秽为宝，正是我宗倡导的天道循环。”这位德高望重的长老很少公开表态，此番话让不少持观望态度的长老点头附和。
负责灵脉管理的长老突然站起，他的本命玉简记录着宗门资源消耗：“自智能网络运行，灵脉开采量减少32%，却仍能满足所有弟子修炼。”他举起玉简，上面的灵光比去年明亮许多，“这是实实在在的益处，不应被成见抹杀。”
玄机子的算筹剧烈震颤，却找不出反驳的数据。他盯着光幕上不断攀升的回收量数字，又看向阶下那些用回收灵力突破境界的弟子，脸色一阵青一阵白。最终，他将算筹狠狠拍在案几上，甩袖道：“竖子不足与谋！”转身走出大殿时，青铜算筹的纹路闪过一丝灰黑色，与培育室的黑色菌核隐隐呼应。
殿内响起稀疏的掌声，丹堂首座主动走到林代码面前：“下月的宗门试炼，可否用灵气蔬菜制作辟谷丹？”执法堂长老也递过传讯符：“西跨院的马桶精需要维护，劳烦林师侄安排人手。”
林代码收起罗盘时，光屏上的总回收量已突破81灵压。苏琉璃的灵植戒突然发出急促的警报，她低头查看，脸色骤变——地下菌丝网络在静心院地基下探测到异常，那里的灰黑色粉末正顺着算筹留下的纹路流动，在玄机子的丹房内汇聚成一个模糊的人形轮廓。
此时，大殿外传来弟子的惊呼。玄机子离去的方向，天空突然裂开道缝隙，灰黑色云团正顺着缝隙往里钻，而缝隙边缘闪烁的光晕，与林代码青铜罗盘检测到的天道系统漏洞频率完全一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