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云宗的午后，阳光被灵植园的阔叶滤成碎金，落在科创赛决赛广场的石板上。淡紫色的流光花沿着广场边缘铺成带状，花瓣一碰就簌簌落，每片落下时都裹着丝缕淡金色的灵力——那是苏琉璃十年前埋下的“灵力共生”伏笔，如今这些花不仅能吸走空气中多余的游离灵力，还会把净化后的能量偷偷送回土壤下的灵脉。
主席台上的木栏杆还留着晨露的潮气，林代码的机械键盘放在膝头，屏幕暗着，没亮。他没看远处的颁奖台，目光落在赛场东侧的人群里——十五岁的林小码正踮着脚，把一个藤蔓编的小飞船举过头顶，飞船船头的琉璃灯闪着淡绿的光。
“那是小码的灵能玩具。”苏琉璃的声音轻轻落在耳边，她手里捏着片流光花瓣，指尖一捻，花瓣就泛出淡绿的灵能光，“昨天试玩时，还把我的菌丝培养箱蹭出个印子。”
林小码的展台前，扎羊角辫的小女孩正抱着小飞船转圈，裙摆扫过石板，带起细小的灰尘。飞船上的微型芯片亮着淡蓝，随着女孩的动作，琉璃灯里的光点越聚越密，突然“咔嗒”一声，飞船竟顺着桌面滑了出去，吓得女孩尖叫着去追。
“别慌！”林小码的声音脆生生的，扒开人群递过备用芯片，“这是回收你们玩闹时散的灵力，攒够了就能动，不费灵脉的力。”他掀开飞船底座，露出里面比指甲盖还小的芯片，“是按爹爹的灵根芯片改的，效率低，但小朋友用着安全。”
广场另一头的展位更热闹，赵天雷的白胡子上沾了点灵植汁液，正蹲在地上给弟子示范新聚灵灯。灯比十年前的小了一圈，底座的太阳能板是透光的灵植叶，折起来能揣进怀里。“看这屏。”他指着灯座上的小显示屏，上面的数字跳得飞快，“灵脉浓了就慢收，淡了就少收，不用你们盯着调。”
穿妖族服饰的年轻修士凑过来，手指在灯罩上碰了碰，眼里亮起来：“我们部落的灵脉在林子里，忽高忽低的，这灯正好用！”赵天雷笑了，让弟子递过本蓝色封皮的手册：“里面有妖族灵脉的数，回去对着装，有问题就用灵脉通讯器喊我。”
灵脉共鸣仪的光屏在主席台下闪着，淡绿色的灵脉图像条活的河，节点上的光点均匀得很。林代码走过去时，正好看见西域灵脉的标记——十年前这里的灵植枯得能点燃，现在图上的光带稳得很，连流光花反馈的细微光流都能看见。
“当年还怕平衡了就没创新。”林代码的指尖在屏上划过，碰到极北灵脉的标记时顿了顿，那里曾结着灵力冰晶，现在光带流畅，“现在看来，没了急功近利，反而能琢磨出更细的东西。”
苏琉璃没接话，目光飘向广场角落。“小小环保队”的展位上，几个半大孩子正趴在长桌上写东西，摊开的手抄报上画着灵脉监测的步骤，旁边堆着小半盒灵植种子。最边上的男孩举着本巡查记录册，给路过的修士念：“上月三号，我们在灵河发现三块废灵晶，都送到回收点了。”
颁奖的钟声突然响了，铜色的钟鸣裹着灵力飘遍广场。林小码抱着奖杯从台上跑下来，奖杯上的流光花雕饰还沾着灵能光。没等他站稳，三个妖族小修士就围了上来，其中一个举着张画满草图的纸，叽叽喳喳地说：“能不能让玩具带动灵植生长？我带了种子！”
赵天雷的展位前，西域代表正和他在石桌上写字，毛笔蘸着灵墨水，在纸上写下“按灵脉平衡方案布灯”“工程师下月到”的字样。写完后，两人都笑了，伸手拍了拍对方的肩膀。
风又吹来了，流光花的花瓣落得更密，淡金色的灵力光带绕着广场转了圈，轻轻碰了碰灵脉共鸣仪的光屏。屏上的灵脉图没动，还是那条稳当的河。苏琉璃弯腰捡起片花瓣，递给身边跑过的小女孩，看着她捧着花瓣朝林小码的展位跑，花瓣上的绿光晃了晃，落在石板上，留下个浅绿的印子。
林代码把机械键盘塞进怀里，伸手揽住苏琉璃的腰。两人朝着广场中央走，那里的年轻修士正围着个灵能装置讨论，声音里满是劲。流光花的香气混着灵力的淡金，在空气里飘着，落在每个人的衣襟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