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们去东市吧。他提议道，义诊耽误不得。
瑶溪点点头，两人重新上路。这一次，她不再刻意保持距离，反而时不时偷瞄身旁的男子。他的侧脸线条坚毅，眉宇间却笼着一层化不开的忧郁，像是背负着什么沉重的秘密。每当她看他时，心脏就会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动。
摇灵道友，她终于忍不住开口，方才那刺客所言...你可知何意？
招摇的脚步微不可察地一顿。他侧过头，对上她清澈如水的眼眸，千言万语涌到嘴边，却只化作一句：或许...只是扰乱心神之计。
可我确实想起了一些...瑶溪咬住下唇，一些奇怪的画面。
比如？招摇屏住呼吸。
比如...瑶溪的目光变得迷离，我看到一个月夜，两个人在莲池边...其中一人好像是你，又好像不是
招摇的指尖微微颤抖。那是他们的初夜——瑶池禁地，万莲绽放，她褪去仙衣，在他怀中化作一泓春水。
梦境罢了。他强迫自己移开视线，仙子不必多想。
瑶溪还想追问，前方突然传来一阵嘈杂声。东市已经到了，数十名百姓正在义诊摊位前等候，见到她来纷纷行礼。
瑶溪仙子来了！
上月多亏仙子的药，我家老婆子的咳疾好多了！
瑶溪暂时压下心中疑惑，微笑着走向摊位。招摇默默站在一旁，看着她熟练地为百姓诊脉、配药，每一个动作都透着温柔与耐心。五百年前，她也是这样——身为瑶池最受爱戴的仙子，总是不厌其烦地为受伤的凡人疗伤。
摇灵道友懂医术吗？忙碌间隙，瑶溪忽然问道，可否帮我为这位大娘看看？
招摇愣了一下。他虽修为通天，但对凡人的医术却知之甚少。犹豫片刻，他还是走到老妇人面前，装模作样地搭上她的手腕。
气虚血弱，他凭着仙家感知随口说道，需补中益气。
瑶溪惊讶地看了他一眼：道友诊得极准。她从药篮中取出几味药材，我还以为剑修都不通医理呢。
招摇暗自松了口气。他哪懂什么医理，不过是感知到老妇人体内气息运行不畅罢了。但瑶溪赞许的目光让他心头一暖，仿佛回到了从前她夸他剑法精进时的日子。
义诊持续到日影西斜。待最后一位病人离去，瑶溪揉了揉酸痛的肩膀，这才发现招摇一直站在她身后三步之距，像个忠诚的护卫。
多谢道友相助。她真诚地说，若非有你，今日怕是...
举手之劳。招摇轻声道，天色已晚，我送你回...话音未落，他的瞳孔骤然收缩。一股熟悉的阴冷气息从四面八方涌来——是那个黑衣人！不，不止一个，是三个！
瑶溪，小心！他一把拉过她的手，金色屏障瞬间展开。
几乎同时，三道黑影从不同方向扑来，绿光闪闪的短刃刺在屏障上，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。
又是你们！瑶溪怒喝一声，紫气如龙卷般从体内爆发，将两名黑衣人逼退。
但第三名刺客却诡异地穿过屏障，短刃直刺招摇后心！招摇冷哼一声，头也不回地反手一剑，银辉暴涨，将那刺客连人带刀劈成两半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