---**洪荒方寸山,招摇的本体猛然喷出一口鲜血**,那殷红溅落在冰冷的石壁上,如同凋零的花瓣。他的元神原本已近复原,此刻却如风中残沙,一点点溃散。肉身的伤势更是触目惊心——经脉寸断,骨骼碎裂,甚至连心脏的跳动都变得微弱。**他快撑不住了。**紫霄鸿蒙大阵之外,**瑶溪的指尖死死掐进掌心**,鲜血顺着指缝滴落,可她浑然不觉。她的唇角溢出一缕刺目的红,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,仿佛随时会消融在这天地间。然而,她的眼睛却亮得惊人,嘴角竟缓缓扬起一抹笑容。“招摇……”她的声音轻得像是叹息,却又带着无尽的满足,“我终于……把你救出来了。”话音未落,她拼尽最后一丝法力,掌心凝聚出一道柔和的光,将招摇的元神送入轮回。在即将分离的刹那,她仍不忘在他身上留下一缕自己的气息,仿佛这样,就能陪着他走过轮回的漫长黑暗。**刚刚做完这一切,她的身体便如断线的风筝般坠落。**她的意识开始模糊,眼前的光影逐渐黯淡,可她心里却前所未有的安宁。**两万年前,她刚刚证道混元金仙,意气风发地踏出山门,准备闯荡这浩瀚洪荒。**那时的她,天真烂漫,以为世间最难的不过是修炼的瓶颈,却不知命运早已在暗中埋下残酷的伏笔。一万年后,招摇留给她的玉佩突然剧烈震颤,裂纹如蛛网般蔓延,赤红的光芒刺得她眼睛生疼。那一刻,她的心像是被生生撕裂——**招摇出事了!**她疯了一般追寻玉佩的指引,最终来到紫霄鸿蒙大阵前。可面对鸿钧老祖亲手布下的绝世杀阵,她区区混元金仙的修为,根本无力撼动!**可她偏不认命!**一万年……整整一万年,她寸步不离地守在大阵前,用尽一切手段破解禁制。她的法力枯竭了,就用精血祭阵;她的肉身衰败了,就燃烧元神强行续命。她的执念,几乎化作实质的烈火,日夜灼烧着她的魂魄。终于,在今日,她拼死撕开了一道缝隙,将招摇的元神从阵中拖出。可她的代价,是彻底油尽灯枯。**她快死了。**可她不在乎。**只要能救他,死又何妨?**就在她的意识即将彻底消散的刹那,一道身影突兀地出现在她面前。那人戴着青铜面具,一挥手,祭出一尊古老的炼丹炉,将她残破的元神纳入其中。紧接着,一股浩瀚的法力涌入她的灵台,硬生生地稳住了她溃散的魂魄。**那人渡给她半身修为!**“师母,撑住。”低沉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,“师父……还需要你。”待再次现身时,青铜面具人已立于招摇闭关的洞府前。他缓步踏入,目光落在招摇支离破碎的本体上,指尖微微发颤。“师父……”他缓缓跪下,声音哽咽。面具摘下,露出叶天的脸。“徒儿……来迟了……”他的眼眶通红,死死攥紧拳头,指甲深深嵌入血肉。**他恨自己无能!**恨自己没能早一步发现师父的劫难!恨自己此刻只能眼睁睁看着师父的肉身一点点崩解!但他终究没有崩溃。他深吸一口气,强压住翻涌的情绪,坚定地说道:“师父,您放心,师母我带回来了。我已用半身修为护住她的元神,待您转世归来……我们一定能救活她!”就在这时,他猛然发现——招摇本体的崩溃,竟诡异地停下了!“转世……成功了?”他的眼中燃起一丝希冀,随即化作滔天怒火,望向苍穹。“鸿钧老祖……”他一字一顿,声音冰冷如万载寒渊,“待师父归来之日,便是你形神俱灭之时!算计我师,你……**罪该万死!**”若是大师姐在此,哪里轮得到这老匹夫猖狂?她早该一掌劈碎三十三重天,让那鸿钧魂飞魄散!**可惜,现在的他,还不够强。**看着青铜鼎中沉浮的师母元神,又望向端坐不动的师父肉身,叶天死死咬住牙关,鲜血从唇角溢出。“师父……”他低声道,嗓音沙哑,“是徒儿没用……若我再强一些……”**若他再强一些,何须让师父承受轮回之苦?何须让师母濒临消散?**他攥紧拳头,眼底燃烧着决绝的火焰——**终有一日,他要杀上三十三重天,让那鸿钧血债血偿!**---**