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渊熬了一整夜，脑子里全是案子的线索。天刚亮他就赶回警局，直奔会议室。
会议室里冷得像冰窖。他站在投影幕布前，屏幕上是三起连环盗窃案和最新谋杀案的时间线图。他昨晚几乎没睡，眼下泛着青黑，但眼神依旧锋利。
“这不是巧合。”他说，“作案时间精确到小时，现场残留物高度相似，脚印也一样。”
周铭坐在另一头，双臂交叉，一脸不耐烦。他刚处理完一起交通事故，整个人还困着，就被沈渊叫来开会。
“你说脚印吻合？”他冷笑一声，“就凭一张模糊照片？你知道我查过多少案子吗？很多痕迹都是看错了或者环境造成的误差。”
沈渊没反驳，只是调出两张照片投在屏幕上。左边是盗窃案地板缝里的脚印，右边是谋杀案墙角水泥地上的脚印。放大后，几乎一模一样。
“大小、压力分布、鞋底纹路——”他指着细节说，“你告诉我，这是巧合还是证据？”
周铭皱眉看了几秒，最后摇头：“也许是个穿同样鞋子的人刚好出现在两个现场附近，这不能说明什么。”
“那就不是‘也许’。”沈渊语气加重，“而是概率极低的巧合，低到足以排除自然发生的可能。”
会议室陷入沉默。
几秒钟后，周铭站起来，椅子被推得咯吱作响：“你太相信你的‘直觉’了，沈渊。我们是警察，不是小说里的侦探。没有足够证据，什么都成立不了。”
说完他就走，脚步干脆，不留余地。
沈渊站在原地，盯着那张脚印对比图，眼神却一点没动摇。
?
下午两点，沈渊独自来到最新谋杀案的现场。
是一栋废弃仓库，在东城区边缘。警方已经勘查完毕，封锁区域撤了，只剩下几条警戒线挂在门框上，像被人遗忘的蛛网。
他戴上手套，走进最里面的角落，那是尸体发现点。地面早就清理干净了，但他记得法医提到过一个容易被忽略的脚印。
他从包里取出便携式显影设备，开始喷洒试剂。
几分钟后，一块地板缝里浮现出半个脚印轮廓。
他蹲下身，用手机拍下来，然后打开笔记本比对。果然，和之前盗窃案现场的脚印惊人地相似。
他深吸一口气，戴上耳机和降噪耳罩，闭上眼。
意识瞬间进入一个由线索构建的虚拟空间。
画面缓缓浮现：仓库昏暗无光，一个人影提着黑色皮箱进来，步伐稳健，动作熟练。他在尸体旁停留片刻，放下箱子，弯腰检查什么，接着迅速离开。
沈渊暂停画面，放大观察。
那人穿着一双深色运动鞋，鞋底有明显的防滑纹路，边缘一圈细密的锯齿状图案清晰可见。
他退出状态，额头微微冒汗。
这不是普通的鞋底花纹。
是一种特定品牌的定制款，专为户外探险设计，市面上很少见。
他立刻掏出手机搜相关信息。很快，一款限量版登山靴的官网页面跳出来，鞋底纹路几乎一模一样。
他记下型号，继续往下翻。
这种鞋价格高，只在几家高端户外用品店卖。他找到市中心一家门店，决定亲自跑一趟。
临走前，他又回头看了眼那个显影出来的脚印。
半枚指纹就在旁边，藏在缝隙深处。
他没动它，只是拍照准备带回分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