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渊站在楼顶边沿，风吹得风衣下摆一颤一颤的。镜头放大了数倍，画面中央慢慢走出个黑影，朝一辆黑色轿车走去。
车后门打开，下来个戴黑手套的男人，瘦得像根竹竿，帽子压得很低，几乎盖住了整张脸。两人没说话，只是交换了个箱子——金属做的，边角都磨秃了，上面刻着一个倒三角标志。
沈渊屏住气，手指连按快门，拍了十几张。照片清晰得能看清那男人的手指骨节，一看就是常年握枪留下的痕迹。
他知道，这些照片明天一早就会出现在周铭桌上。他一边下楼一边想着刚才拍到的画面，心里明白这线索太关键了，必须尽快交给周铭。而与此同时，周铭也没闲着，在档案室翻查X-0721的过往记录。
档案室里一股纸张发潮的味道。周铭坐在监控屏幕前，盯着滚动的画面。他调出X-0721最近三个月的所有出入记录，排成时间线。每一次出现，都在案件发生前后两天内。这不是巧合，是有规律。
他按下暂停键，画面定格在深夜十一点四十五分。X-0721穿着便装走进来，手里拎着个公文包。没开灯，直接走到最里面那一排文件柜。
周铭放大画面，发现那排柜子放的是三年前还没结案的卷宗。包括一起银行劫案和一起毒贩交易失败案。
“你到底想找什么？”他低声说了句。
继续往下查，发现每次X-0721离开时，监控都会短暂断掉几秒。时间戳对不上，像是有人动了手脚。
他调出备份录像，逐帧比对，终于找到异常：某个文件柜把手上留有指纹，位置不对劲。不是拿东西的动作，更像是……藏东西。
他戴上手套，小心提取了指纹样本，准备送去法医科分析。
就在这时，他在一份旧报告背面看到一个手写的倒三角符号，旁边写着一行小字：“ZT-09”。
他皱起眉头，用笔描了描那个符号。这不是普通的标记，而是某种代号。他隐隐觉得，这条线可能通向更深的秘密。
沈渊回到公寓，打开电脑开始整理证据。他把视频剪成几个重点片段，配上时间线、符号比对图。
邮件标题只写了一句：
“这不是巧合。”
附件超过二十兆，全是原始数据。他设置了自动加密，发到周铭的工作邮箱。
发送成功后，他立刻关机，拔掉网线。
窗外风更大了，窗帘轻轻晃动。他站在窗前，看着楼下街道空荡荡的，只有路灯照着冷白的光。
他摸出手机，刚想放回口袋，屏幕突然亮了一下。
一条短信跳出来：
【你已经太近了。】
号码陌生，内容简短，却透着警告。
他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，熄灭屏幕，把手机扔进抽屉。
他知道，自己已经被盯上了。
第二天一早，周铭准时走进警局，直奔技术科。他插上U盘，调出沈渊昨晚发来的证据包。
画面一帧帧播放，X-0721和神秘男子的会面清晰可见。交接箱子、点头示意、迅速离开，每个动作都很熟练，像是练过无数次。
他把截图打印出来，贴在案情板上，又调出X-0721的背景资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