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渊推开审讯室的门时，窗外的晨光正斜切进来，在桌面上投下一道锐利的光影。周铭坐在对面，双手交叠放在桌上，指节微曲，像是在等什么。
沈渊没有说话，走到桌前，把一沓打印好的报告轻轻放下。纸张边缘微微卷起，是刚从打印机里取出的状态。
他拉开椅子坐下，动作简洁而克制。
“这是死者的血液分析。”他说，声音不带情绪，“还有录音笔里的内容。”
周铭低头翻开第一页，眉头很快皱了起来。
“神经抑制剂？”他念出关键词，抬头看向沈渊，“你确定不是麻醉药物？”
“不是。”沈渊摇头，“成分复杂，不是市面上能轻易获得的药剂。死者在意识清醒的状态下被控制，身体无法做出任何反应。”
周铭沉默了几秒，翻到下一页。
“你是说……他是被‘看着自己死亡’？”
“对。”沈渊的声音像刀片一样冷，强调死者是在意识清醒状态下被杀害的这种残忍情况。
周铭合上报告，靠回椅背，目光在沈渊脸上停留了片刻。
“所以你觉得，这背后有个组织？”
“ZT-09。”沈渊抽出一张照片，“三年前银行劫案现场出现过同样的符号。当时没人注意它，现在它又出现了。”
他将照片推过去。
“而且这次，他们留下了一个音频证据。”
他按下播放键。
录音笔发出轻微的电流声，接着是一段低沉的语句，带着某种节奏感，像是某种古老语言的诵读。
周铭的表情变了。
“这是……什么语言？”
“我还没完全破译。”沈渊说，“但可以确认的是，这段录音是在死者死亡前录制的。背景音中至少有三个人，其中一人在念诵——像是某种仪式。”
他正按照既定的复杂计划推进仪式进程。
他顿了顿，“他们在执行一个计划。”
他翻开法医报告的最后一页，指着一段数据。
“死者的血液中还含有微量的未知物质，正在进一步检测。但目前已知的信息已经足够说明问题：这不是随机作案，而是系统性的行为。”
周铭没有立刻回应，而是站起身，走到窗边，望向外面灰蒙蒙的街道。
“你知道这听起来有多荒谬吗？”他低声说，“我们是警察，不是宗教裁判所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沈渊平静地看着他，“但你也是个警官，不是个只会看报告的人。”
周铭回头看了他一眼。
“你想让我怎么做？”